“？”
陳錦年滿頭問號的抬起頭，看向萬梓寧。
“姐，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可不是崽賣爺田心不疼的富二代，而且我要是把手裡的錢給揮霍空了，欠下一屁股外債，可沒有人給我收拾爛攤子。”
最近幾年裡，搞出大動靜的二代非常多。
特別是在前段時間，某風頭正盛的地產大佬獨子，更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此人能在投資市場上搞風搞雨，全靠著以個人身份和投資機構簽下的個人連帶回購擔保和對賭條款，用個人資產來給公司債務兜底。
等後來上市對賭失敗，弄出20億的財務窟窿，也是地產大佬和母親家族在背後兜底，沒有家族的資金池子和信用做背書，債權人們絕對不會高高抬起、輕輕放下，隻給這位地產大佬的獨子弄一個不痛不癢的限消令。
陳錦年可沒有如此雄厚的家族勢力，他要是敢在外麵整花活，他老爸陳銘就算把所有的親戚朋友全求一遍，也救不了他。
“我可從沒把你當成過眼高手低的富二代，我隻是覺得你擴張的速度太快了。”
萬梓寧笑著回應了一句，然後簡單複述了下公司的擴張。
“你的公司，在你上高中的時候，還隻是一個用來和平台簽分賬合同的空殼公司，到今天，隻用了不到五年的時間，你就把你的影視公司做到了行業頭部，一個涉及到影視、動畫、遊戲、特效、地產、商業的綜合型文化公司，這種擴張速度，已經超過正常的商業模型了。”
正常的公司擴張大多是周期性的。
即發展到一定階段後，會因為經營業務範圍和老板的能力出現停滯和利潤萎縮，這時，公司就會進入發展陣痛期，如果把問題解決了，公司就進入下一個快速增長期，如果被問題鎖死了，那公司就隻能在已經一定範圍內緩慢增長。
而陳錦年的公司，好像從來沒有遇到的陣痛期，一直在滾雪球，從未停止。
這是讓萬梓寧最費解，也是令她最意外的一點。
就是陳錦年的不停擴張究竟是為了什麼，哪怕是為了上市套現，也算是有個明確的目的，可陳錦年完全不想上市的事情，就是一個勁的滾雪球。
任由陳錦年這麼把雪球滾下去，會不會因為資金鏈斷裂導致暴雷出事，萬梓寧是真的無法推測。
因為正統的商科教學裡，都是把上市當做發展的一個重要節點，不管是上市以後退市，還是上市以後退市，然後重新上市，本質都是一套經營邏輯。
但陳錦年搞的這套東西，是真的很難套用現有的體係框架來計算估值和風險。
“你管它符不符合模型呢，隻要能跑通，能賺錢，就繼續往下跑唄。”
陳錦年把茶杯放到沙發旁邊的自動上水機上，然後起身去老板桌後麵的書架翻資料。
“而且擴到目前的程度，不是的我想的，主要是沒法辦，要做出視效一流的商業片，就隻能把前後端全部抓在自己手裡，如果劇組是外包的，特效是外包的，後期是外包的，這部片子就廢了。”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國內的導演話語權越來越低了，國師拍《長城》的時候，從演員到劇本，哪一個是它能說了算的，我可不覺得我的影響力能有國師大，他在劇組裡都快拿不到權限了，我這種新人，如果手裡沒有人，能讓人欺負死。”
一邊說著，一邊從項目部提交上來的文件裡，抽出一份有關拍攝的方案書。
“找到了！”
“什麼找到了？”萬梓寧扭頭看向站在書櫃旁邊的陳錦年。
“就是這個。”陳錦年揚了揚手裡的文件夾，快步走回來，把文件夾放到萬梓寧麵前的茶幾上。
“其實你不來找我，我也得去找你，我和深廣的合作項目要在，我稍微有點忙，暫時顧不上深圳的片場，所以我想讓你們幫我盯著點前期的籌備。”
“我們？”
萬梓寧的臉上閃過一絲異樣。
“沒錯，就是你們，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影視拍攝是一個特別需要當地勢力協助的企業。”
“這些我知道。”萬梓寧將文件掀開，“但你不是有深廣了嗎。”
“我信不過他們。”
陳錦年聳了聳肩。
“和中航、粵劇院的合作不一樣，深廣在前期一直在和我爭主導權的問題，我不能說深廣想要拿項目主導權的態度是錯的，但他們的做法和我確實有衝突，所以我需要其他的地頭蛇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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