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柏九的反應竟如此之大,本就有些害羞的易嵐萍趕忙低下了頭。
但即便如此,她也沒有選擇作罷,而是鼓起勇氣輕聲反駁道:
“您是怎樣的人,這些年我可都看在眼裡。
先不說乘風門的上官道友,單就咱們逐光門內,您就有三位道侶。
另外,據我觀察,您和葉不魅長老、阿珍長老還有林惜長老她們走得也很近。
指不定哪天窗戶紙一點破,她們就變成你的道侶了。
您不是好色掌門,又是什麼?
再者說,論容貌姿色,我自問並不輸給她們幾人;
論修為境界,我更是遠勝她們數籌。
我、我怎麼就不能給你當道侶賠罪呢?”
聽易嵐萍不僅當著自己的麵兒稱他為“好色掌門”,還順勢把他那點風流史全都抖了出來,柏九的內心別提有多尷尬了!
雖想反駁,可一時間又無處下口。
隻能擠出一抹強裝的怒色,用來掩飾他內心的窘迫:
“真是胡言亂語!
你……你……”
然而,就在柏九說出第二個“你”字的時候,聲音卻毫無征兆地中斷了。
隻見他那兩顆賊溜溜的黑眼珠,在眼眶內急速轉動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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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遊離狀整整持續了七八秒後,柏九才重新回歸了現實。
隻見他深深吸了口氣,此刻的麵色與剛才截然不同。
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悄然爬上了柏九的麵龐,直盯著易嵐萍開口問道:
“易道友,此話當真?
你,真的願意與我結為道侶?”
以結侶來贖罪賠償的提案,雖說是易嵐萍自己提的。
但此刻,麵對柏九這般鄭重其事的詢問,由感性重回理智的易嵐萍,反倒又有點心虛了。
這所謂“心虛”,並不是易嵐萍後悔了。
它更像是衝動過後冷靜下來,內心對未知與未來生出的一抹憂慮。
畢竟,結侶可絕非小事,大概率便是一輩子。
為了贖罪,就這麼把自己交給了一個算不得熟識的男子,想想看多少是有些兒戲。
對未來有所擔心,實屬正常;
另外,柏九此刻的表現,也著實令易嵐萍倍感詫異。
按理說,柏九今日才剛剛“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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