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時隔幾秒之後。
又有一個苦澀的念頭,突然從易嵐萍的心底冒了出來。
此念初如晨霧,隨後蔓延開來。
伴著一股淡淡的哀傷,纏繞在她的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原來,這所謂慶典,隻是他用來報仇的幌子。
枉我之前還那般期待。
唉……易嵐萍啊易嵐萍!
正所謂,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你當初利用人家報仇,如今終於輪到你也感受一下,被人利用的滋味了……
柏九並不知道,在這短短一瞬間裡,易嵐萍竟有如此多的思緒。
見對方聞言後既未動手,也沒怒罵,似乎是把自己方才的勸言聽進去了。
柏九這才暗自鬆了口氣,定了定神後,便接著剛才的話,繼續朝台下大聲講道:
“柏某的愛侶易嵐萍,雖父母均被奸人所害,但終歸與乘風門有著藕斷絲連的關係。
今日,古門主能在百忙之中,以愛侶娘家人的身份參加此次慶典,不僅是我二人的榮幸,更是我逐光門的榮幸!
在此,柏某是真切地希望,能借此喜事化解以往的恩怨。
祝願乘、逐兩派的友誼如明月一般,皎潔永恒!”
洋洋灑灑地說完這席言不由衷的“祝詞”後,就見柏九的臉上忽然劃過了一抹如春日破冰似的狡黠笑意。
他微微欠身,好奇而期待地又衝坐在台下的古秋萍問了一句:
“對了,古門主,作為娘家人的代表,您此番都帶來了哪些嫁妝啊?
可否讓柏某開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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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祝詞就說祝詞,卻非要提及“父母被奸人所害”這等紮心的字眼。
但凡是知曉內幕之人,均能聽出柏九言語中裹藏的指桑罵槐之意。
此言有如細針密刺,帶著一股刻意的嘲諷。
除此之外,柏九還當眾腆著臉問古秋萍討要嫁妝,更是把古秋萍硬生生地安在了易嵐萍娘家人的位置上。
要知道,易嵐萍可是刺殺過古秋萍的心頭大患。
古秋萍怎麼可能給這種必除的禍根準備嫁妝呢?
這要求無異於癡人說夢,簡直荒唐至極!
所以,聽完柏九這番既無禮又可笑的要求後,古秋萍的內心已是火冒三丈。
仿佛萬千毒蟲於胸中撕咬,啃食著她每一寸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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