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聲刺耳的巨響,在特拉薩奧林匹克體育場那間狹小而又簡陋的客隊更衣室裡轟然炸開!
立著戰術板的金屬架子,被王峰一腳狠狠地踢翻在地,白色的戰術板在水泥地上翻滾了幾圈,發出一連串令人心悸的噪音。
更衣室裡死一般的沉寂,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暴行打破。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那些原本還無精打采、各自為戰的皇馬替補球員們,全都如同被驚雷劈中一般,猛地抬起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恐的目光,望向了更衣室的中央。
在那裡,王峰,這個他們眼中的新人,這個被教練強行任命的“代理隊長”,正靜靜地站著。
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時那種標誌性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滔天怒火!
他的眼神,像兩把出鞘的、淬了寒冰的利刃,緩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眼神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和足以將人生吞活剝的凜冽殺氣!
“你們他媽的都怎麼了!”
王峰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在狹小的更衣室裡回蕩,震得每一個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以為這是他媽的訓練賽嗎?以為這是商業表演賽嗎?都他媽的給我看看比分!0:1!我們被一支西乙球隊,一支連他媽的西甲地板都摸不到的魚腩球隊,領先了!你們不覺得羞恥嗎!”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嚴厲!
“看看你們胸前的隊徽!那是皇家馬德裡的隊徽!是歐洲冠軍的隊徽!不是他媽的某個業餘俱樂部的狗屁標誌!你們是皇家馬德裡的球員!不是一群等著賽季末被俱樂部清洗、被球迷唾罵的懦夫!”
王峰的目光,最終,像兩支利箭,死死地釘在了更衣室的角落裡,那兩個坐在一起的阿根廷人身上——坎比亞索和索拉裡。
“我不管你們心裡在想什麼!我不管你們服不服我這個隊長!但隻要你們還穿著這件白色的球衣,隻要你們還在這個該死的球場上,你們就得像個男人一樣,去戰鬥!去拚命!”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有些沙啞。
“下半場,把球,都他媽的給我!交給我來處理!誰要是不想踢,誰要是還想在場上給老子當大爺,現在!立刻!馬上!就他媽的給老子滾蛋!”
王峰指著更衣室的大門,用儘全身的力氣,咆哮道:
“我數到三!”
“一!”
“二!”
他的怒吼聲,在密閉的空間裡,形成了巨大的回音。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不顧一切的、如同困獸般的瘋狂殺氣,讓這些平時在伯納烏養尊處優、桀驁不馴的球員們,都從心底裡,感到了一絲深深的畏懼!
沒有人敢動!
沒有人敢說一句話!
就連之前還滿臉不服的坎比亞索,在王峰那如同要吃人般的目光注視下,也下意識地,低下了他那顆高傲的頭顱。他被王峰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他從未見過的、純粹的、對勝利的極致渴望,和對失敗的零容忍,徹底震懾住了。
他意識到,自己之前,似乎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瘋子。
助理教練何塞·安東尼-奧·格蘭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內向的年輕人,身體裡,竟然藏著一頭如此狂暴的、凶猛的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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