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森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不僅僅是功敗垂成的暴怒，更有一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智商被按在冰麵上摩擦的極致羞辱。
他帶領西印宗門遁入古妖界，本來就不是走投無路的逃亡？
而是一場處心積慮的血祭！
正掌門？嗬，那老家夥頑固不化，正好借青玉仙門追兵之手除去，為他掃清障礙。
精英弟子？
個個都是他精挑細選的“資糧”，修為紮實，神識純淨。
那所謂的“護命陣盤”一開始就沒放進儲物戒指中，它必須被保護在明麵上，進入到了這裡才能發揮作用。
他的計劃堪稱完美。
以古妖界逃生為餌，以同門為薪柴，彙聚百人之神識，強行衝擊那高高在上的大羅金仙境。
這種方式在仙域肯定不行，定會被仙盟追殺。
但在這裡，一旦功成，那些失去部分神識、變得渾渾噩噩的同門，在這危機四伏的古妖界，自然隻能成為古妖界的炮灰肉盾，或是像這裡的參天大樹一樣，隻剩黑乾枯枝，毫無生機。
可現在……
“噗——！”
又是一口逆血噴出，在冰麵上綻開淒豔的紅梅。
胡森眼睜睜看著最後幾縷較大的神識光流，也迫不及待地從自己識海中逸散而出，頭也不回地投向遠處那個可惡的身影。
而那個天一宗的的家夥，此刻周身神識氤氳，淡金色的光暈正在快速收斂、內化，顯然是在急速消化著那些本該屬於他胡森的力量！
對方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令人心驚膽戰的速度攀升、穩固！
反觀自己，識海內空空蕩蕩，原本已觸及門檻的磅礴力量蕩然無存，隻剩下強行中斷煉化帶來的經脈刺痛和識海空虛。
一漲一落，形勢瞬間顛倒！
“螻蟻！竊賊！我要將你抽魂煉魄，永世折磨！”
胡森披頭散發，狀若瘋魔，再也顧不得調息，將剩餘所有法力灌注雙腿，冰麵炸裂，身形如血色流星般再次撲向陳凡。
他現在隻想把對方撕碎！
陳凡卻好整以暇地停下了那古怪的哼唱，看著疾衝而來的胡森，搖了搖頭，眼神裡居然帶著一絲……憐憫？
“胡掌門，哦不，副掌門，你的算計確實深，心也夠狠。可惜，賭性太重，貪念太熾。看到點意外，就總想著‘再等等’、‘還能賺’，舍不得止損。和華夏的股民有何異！”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似隨意地抬手，對著胡森衝來的方向，輕輕一按。
這一按，毫無煙火氣。
但胡森卻感覺周遭的空氣瞬間凝固成了鐵板！
一股龐大、精純、卻讓他感到無比陌生的神識威壓，如同無形的大山，轟然壓落！
這不是法力碾壓，這是更高層次的神識本質的壓製！那些被他視為資糧的、駁雜的神識本源，在此人手中，竟然如此迅速地變得圓融統一，甚至質與量，都已淩駕於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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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胡森衝勢驟停，駭然驚呼，拚命鼓動殘存神識對抗，卻如蚍蜉撼樹。
“因為，我真的是來幫你穩住陣基的啊。你看，現在多穩。”
話音未落，那無形的神識巨掌猛然合攏！
胡森隻覺得識海“轟”的一聲，像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所有意識、憤怒、不甘，都在瞬間被無邊的黑暗吞沒。
他最後看到的，是陳凡那雙平靜無波、卻深邃如星海的眼睛。
噗通。
曾經野心勃勃、算計同門的青玉仙門代掌門，像一截朽木般，直挺挺地倒在冰麵上，濺起少許冰屑。
在他的潛意識裡，一直回蕩著華夏股民，對，就是華夏股民，和他有著同樣的遭遇！
那麼說，以後一定要找到華夏股民，一同對待這個來自天一宗的竊賊！
陳凡緩步走到他身邊，俯身查看了一下，確認隻是神識受重擊徹底昏迷，並無性命之憂，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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