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
她放低聲音，與剛才的暴怒截然不同，“你……你怎麼在這裡？”
唐雲沒有立刻回答，她緩緩走進辦公室，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藍寶石碎片和酒漬，然後抬起頭來，說道：“我來找你簽署一份攝政文件。但我現在明白，你可能暫時沒有時間處理它。”
艾黛爾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孩子。
她可以麵對帝國的官僚、麵對議會的質詢、麵對林南一的挑釁，但此刻，麵對自己的女兒，她感到一種陌生的、幾乎讓她無法承受的無力感。
她突然意識到，剛才那個砸酒杯、破口大罵的人，不是倫迪利星際動力公司的董事長，更不是第四帝國的第一皇後，而是一個被逼到牆角的母親。
“唐雲。”她重複了一遍女兒的名字，聲音有些沙啞，“你看到的那些……你不應該看到。”
唐雲沒有回應這句話。她隻是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數據板放在桌麵上——那是需要簽署的攝政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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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有時間的時候再簽。”她轉身走向門口，在門邊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母親，“媽媽。林南一的事情，你不用太擔心。”
艾黛爾皺起眉頭：“什麼？”
“我是帝國攝政。”唐雲很顯然也受到了母親情緒的影響，她咬牙說道：“如果東境星區總督的行為確實越權，那麼以攝政的名義發出質詢，會比以倫迪利的名義發出質詢更有效。你不需要用倫迪利的方式去解決這件事。你可以用帝國的名義。”
她停了一下，接著說道：“不僅是東境星區，我們同樣可以反過來審查太陽動力能源公司，以及聯合礦業集團。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她說完，對自己母親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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