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之力不僅摧毀著它的肉身,更直接衝擊著它那點剛剛成型的微弱妖魂!
這瘋狂的垂死掙紮僅僅持續了不到三五息的時間,便猛地一僵,然後徹底癱軟下來,一動不動了。那對巨大的複眼失去了光澤,變得灰暗無神。焦糊的惡臭愈發濃烈。
雨,依舊在下,衝刷著蚰蜒精焦黑的屍體和周圍狼藉的地麵。
王千柔的琵琶聲早已停止,她微微喘息著,額角見汗,顯然剛才全力控製這蚰蜒精也耗費了不少心力。
如煙走上前來,仔細查看了一下,點頭道:死了。妖魂也已消散。
丹辰子這才踱步過來,蹲在蚰蜒精巨大的屍體旁,嘖嘖稱奇:可惜了這身材料!這甲殼、這毒腺、還有這對顎足,若是處理得當,都是煉丹、煉器的好東西啊!還好你小子雷法控製得不錯,沒把它劈成焦炭,還留了個全屍。趕緊收拾起來,別浪費了!
我正看著地上那焦黑醜陋、仍散發著焦臭與腥氣的巨大蚰蜒屍體,心中感慨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竟真能養出如此駭人的毒物。卻聽身旁的丹辰子道長再度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調侃和驚歎:
嘖嘖,唐明這小子,還真是造化不小!他搖著頭,亂發在細雨中黏在額頭上,有點邋遢,尋常人一輩子,能遇上你經曆之事的十分之一,都夠寫成誌怪小說,夠邪乎一輩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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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說得一愣,收回目光,疑惑地看向他:道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丹辰子蹲下身,用一根樹枝小心翼翼地撥弄著蚰蜒精那對已被雷電劈得焦脆的巨大顎足,嘿嘿笑道:我是說,你這運氣,也不知是好是壞,總能撞上些稀奇古怪、卻又暗藏機緣的事兒。你可知道,這蚰蜒,在咱們民間,還有個俗名叫什麼?
這個我自然知道,脫口而出:知道啊,錢串子嘛!怎麼了?許多地方都因為蚰蜒身體一節節像串起來的銅錢,而給它取了這個帶著點戲謔和期盼的別名。
對啊!錢串子!丹辰子抬起頭,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仿佛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那你可知,為何民間會給它取這麼個名字?
我搖搖頭,這個倒真沒細想過。
丹辰子嘿嘿一笑,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老一輩傳下來的說法,這錢串子啊,天生就對貴重金屬的氣味特別敏感,極其喜好!再加上它們本性就愛鑽洞,偏好陰涼潮濕之地。所以啊,它們往往能循著那微弱的地氣或金屬氣味,找到深埋地下、不為人知的藏寶之地,然後就在那附近打洞做窩,借那地方的陰涼,或許還有財氣來修煉!久而久之,看到家裡有蚰蜒,尤其是大蚰蜒,老人就會說家有錢串子,是好事,說明要進財,其實啊,不是說它帶來財,而是它找到了財!
我聽得目瞪口呆,還有這種說法?這聽起來更像是民間牽強附會的迷信啊!
道長,您這靠譜嗎?我將信將疑。
嘿!你小子還不信?丹辰子把眼一瞪,道爺我走南闖北,見過的奇事多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這成了精的大錢串子,靈性更足,它對金銀之氣的感應遠超同類!它偏偏選中這假山下做窩,你覺得僅僅是巧合嗎?
他用手裡的樹枝指向那個被蚰蜒精擴寬了不少的幽深地洞:那是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你小子很可能要發一筆橫財了!挖開它這老窩看看,底下要是沒東西,道爺我以後名字倒著寫!
被他這麼一說,我的心也瞬間火熱起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呢?這宅子本就買得蹊蹺便宜,若真再得一筆橫財,那豈不是更美?
走!上街買家夥去!我瞬間來了精神,也顧不得還在下著的細雨了。
我們留下如煙和王千柔暫且看守現場,我和丹辰子快步出門,在租界邊上的雜貨鋪裡,買了兩把嶄新的鐵鍬,又稱了十幾斤粗鹽,買了幾個厚實的大籮筐。鹽是為了防止蚰蜒屍體快速腐爛發臭,方便後續處理;籮筐是用來裝運可能存在的東西;鐵鍬,自然是為了驗證丹辰子那番錢串子尋寶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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