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烏漆嘛黑的、吞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的破霧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然後，想辦法給它鑿個窟窿，或者至少，弄清楚它為啥老跟咱們過不去！”
這下，連索爾都愣住了。埃裡克記錄板上的筆停住了，似乎在想怎麼把這句話轉換成可分析的參數。卡夫拉麵具下的目光似乎閃爍了一下。阿卜杜勒……他好像歎了口氣。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很離譜，很像送死。”林小凡收起那副誇張的表情，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雖然還是帶著他那特有的、有點混不吝的調調，“黑霧那地方，規則是亂的，邏輯是碎的，裡麵可能藏著咱們想都想不到的怪物，還有能把人逼瘋的低語。進去之後，GPS失靈，通訊靠吼，打架可能還得靠猜。咱們這支臨時拚湊的隊伍，文化不同，習慣不同，說不定連吃飯口味都不同（比如塔利亞大姐可能喜歡吃烤肉，埃裡克大師可能隻吃營養合劑，卡夫拉兄弟可能……呃，吃沙子？開個玩笑）。訓練的時候，可能會吵架，可能會互相看不順眼，可能會覺得‘這沙雕隊長靠不靠譜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攤攤手：“說實話，我自己心裡都沒底。我這人吧，運氣時好時壞，能力時靈時不靈，最大的優點可能就是臉皮厚和不怕死……哦，還有，特別擅長把嚴肅的事情搞得很不嚴肅。”
蘇婉清輕輕歎了口氣，但眼神裡似乎有一絲無奈的笑意。柳如煙別過臉，肩膀微微聳動。艾麗莎則溫柔地看著他，輕輕點頭。
“但是！”林小凡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味道，“咱們沒得選！黑霧就在那兒，它不會因為咱們害怕、猶豫、內訌就消失。它就像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道啥時候就掉下來。躲？能躲哪兒去？‘方舟’也不是萬能的，紀元輪回的陰影，誰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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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跳下平台，走到眾人中間，目光依次與每個人對視：“塔利亞大姐，你的部落生活在雨林深處，但黑霧蔓延，雨林就能幸免嗎？埃裡克大師，你追求知識，渴望真相，黑霧就是最大的謎團，也可能是最危險的寶藏，你不想親手揭開它的麵紗？卡夫拉兄弟，你守護文明火種，黑霧卻是湮滅一切的存在，不去麵對它，火種如何延續？阿卜杜勒老哥，你癡迷技術，黑霧裡可能有著顛覆現有認知的規則和造物，你不想去研究研究，拆開來看看？”
他每問一句，被點到的人眼神都微微一動。塔利亞握緊了手中的矛杆，埃裡克推眼鏡的手指頓了頓，卡夫拉麵具下的呼吸似乎沉重了一絲，阿卜杜勒終於徹底放下了探測儀，抬頭看向林小凡。
“還有婉清姐，索爾老哥，柳姐，艾麗莎，小雅，零……”林小凡看向原小隊的每一位成員，“咱們一路走來，經曆了那麼多，從牆外廢土到神話擂台，從懵懵懂懂到知道肩上扛著什麼。咱們見過外神的低語，碰過初號機的冰冷，知道這個世界背後藏著多麼操蛋的真相。咱們不去，誰去？指望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還是指望那些躲在後麵算計的老狐狸？”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再次露出那種標誌性的、帶著點痞氣又透著真誠的笑容：“所以，咱們這支雜牌軍，就得頂上！可能咱們風格不同，可能咱們有時候互相聽不懂對方在說啥，可能我講的笑話隻有倉鼠帝覺得好笑……”倉鼠帝適時地“吱”了一聲，表示讚同。
“但是！”林小凡握緊拳頭，用力揮了揮，“咱們有一個最大的共同點——都不想坐以待斃！都特麼想活下去！而且，想讓自己在乎的人，在乎的世界，也能活下去！”
“咱們的目標，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拯救世界，那太遠了。咱們的目標，很簡單，也很實在——”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第一，活著進去，儘量活著出來。第二，搞清楚那破霧到底是個啥，有沒有辦法治它。第三，如果有可能，給後麵的人，趟出一條路，或者至少，留下點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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