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顧傾城的聲音緩和了一絲,“說說看,你打算如何著手?”
穆小白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腿還有點軟。他深吸一口帶著刺骨寒意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食神之眼】再次聚焦在顧傾城心口那團翻騰的死氣上。
“稟宗主,”他斟酌著詞句,儘量讓自己顯得專業點,“弟子觀察宗主體內死氣,陰寒霸道,盤踞心脈。尋常溫補藥膳,怕是以卵擊石,反遭吞噬。弟子想…以‘烈陽溫脈湯’為基。”他報出個在食譜上看過的、藥性極其霸道的方子名。
顧傾城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烈陽溫脈湯?藥性過於剛猛,與死氣對衝,恐引發劇烈衝突,反傷本座根基。”
“宗主明鑒!”穆小白趕緊道,“正是要借其剛猛霸道!但需宗主以無上修為,強行壓製藥力與死氣碰撞的餘波,引導其相互消耗中和!此乃…險中求勝之法!”他偷偷瞄了一眼顧傾城的臉色,見她沒有立刻否決,心一橫,說出了更冒險的想法,“而且…弟子鬥膽,或許…或許可以輔以金針刺穴之術?”
“金針刺穴?”顧傾城眸光一凝,帶著審視。
“是!”穆小白硬著頭皮解釋,“弟子…弟子對經絡穴位略知一二(全靠食神之眼開掛)。金針可引導部分藥力,更精準地衝擊死氣盤踞的節點,減少無謂消耗和對宗主身體的衝擊…當然,這…這需要弟子…需要弟子…”他後麵的話沒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得靠近您,甚至得碰您。
內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寒氣似乎更重了。穆小白感覺自己的脊梁骨都快被那無形的壓力和寒氣凍脆了。他仿佛能聽到自己血液結冰的聲音。
顧傾城沉默著。她看著眼前這個臉色發白、眼神卻帶著一絲奇異篤定的年輕廚子。金針刺穴?引導藥力?這廚子身上的謎團,似乎比她想象的更深。那點被死死壓製的仙體本源,在聽到“金針”二字時,似乎…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
是福?是禍?
良久,久到穆小白以為自己要凍成冰雕的時候,顧傾城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沙啞:
“準。”
“所需藥材,列單交於蘇韻,庫房任你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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