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清硯科技的落地窗，蘇清媛的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動的“爸爸”二字讓她指尖頓了頓——自從父親蘇振邦去年因“涉嫌濫用職權”被調離市發改委後，家裡的電話總帶著股小心翼翼的沉鬱，就連視頻時，父親也總避開談工作。
她深吸一口氣接起，聽筒裡傳來的聲音卻沒了往日的疲憊，反而透著股久違的清亮：“清媛，爸爸明天回發改委上班，官複原職，負責督查城南新能源產業園項目。”
蘇清媛手裡的文件“啪”地落在桌上，林硯剛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見她眼眶泛紅，立刻放下杯子走過去：“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爸……我爸官複原職了！”蘇清媛的聲音帶著哽咽，卻笑得比窗外的陽光還亮，“他明天就回發改委，還負責新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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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心裡一塊石頭也落了地。他記得去年蘇振邦被調離時，蘇清媛躲在辦公室哭了一下午——後來他才知道，所謂的“濫用職權”是沈家暗中設局，用一份偽造的項目審批文件栽贓。當時趙山河想幫忙，卻被蘇振邦攔住：“官場的事，得等個清白的契機，不能靠江湖人脈硬闖，免得落人口實。”
“太好了！”林硯遞過紙巾，又把咖啡推到她麵前，“要不要今天提前下班，我們去超市買些叔叔愛吃的菜，晚上去家裡吃飯？順便聽聽新項目的事。”
蘇清媛擦了擦眼角，點頭時眼底還亮著光：“嗯！我爸最愛吃紅燒帶魚，還有你上次做的可樂雞翅，他說比飯店的還香。”
兩人下午五點就到了蘇家。蘇振邦已經在家了，身上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裝熨得筆挺，頭發也梳得整齊，比起三個月前視頻時的憔悴，整個人像年輕了五歲。看見林硯手裡拎著的菜，他笑著拍了拍林硯的肩膀：“小林又破費了，上次你教我的那個泡茶手法，我最近天天練，今天正好泡給你嘗嘗。”
飯桌上，紅燒帶魚泛著油亮的光澤，可樂雞翅的甜香飄滿客廳。蘇振邦喝了口白酒，放下酒杯時，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看向兩人：“這次官複原職，是省紀委查清楚了去年的事——是沈家的沈萬山，為了搶城南那塊地，偽造了我簽字的審批文件，還買通了當時的督查組副組長。”
“沈家？”林硯皺起眉。他前幾天剛跟天恒集團的新股東談完合作，聽說天恒之前跟沈家有過資金往來，“他們不是主要做房地產嗎？怎麼還摻和新能源項目？”
蘇振邦夾了塊帶魚，慢慢嚼著，語氣沉了些：“這就是我今天想跟你們說的重點。這次督查新能源產業園項目，我發現沈家不僅想拿地，還在項目裡安插了不少‘特殊人員’——上周我去項目現場調研，看見沈萬山的侄子沈浩帶著個穿道袍的人在工地轉，手裡還拿著個羅盤，嘴裡念念有詞，說什麼‘此地龍脈需鎮，否則項目必敗’。”
“道袍？羅盤？”蘇清媛放下筷子，“這都什麼年代了，沈家還搞這些封建迷信？”
“不是簡單的迷信。”蘇振邦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穿著灰色道袍的男人，袖口繡著一個黑色的“玄”字，“我讓老同事查了一下，這個男人是‘玄門盟’的人。玄門盟不是普通的民間組織，裡麵魚龍混雜，有懂風水的老匠人，也有靠旁門左道謀利的人——最近幾年，他們開始滲透商界和官場，幫人看風水、改運勢，實則是為了撈取利益。”
林硯接過照片，指尖摩挲著那個“玄”字，忽然想起趙山河書房裡的一本舊書——書裡提到過“玄門盟”，說這是清末民初就有的組織，以前靠給人看風水、看相為生，後來逐漸轉型，現在不少生意人都跟他們有往來，“趙老之前跟我說過，玄門盟裡有個‘天樞堂’，專門幫商人解決‘非商業問題’，比如用風水擋對手的財路，或者找借口拖延項目審批。”
“沒錯，就是天樞堂。”蘇振邦的語氣更凝重了，“我查到，去年栽贓我的那份文件，就是天樞堂的人幫忙偽造的——他們模仿我的筆跡，還在文件上灑了一種特殊的香灰，說是能‘掩人耳目’，讓督查組的人放鬆警惕。還有天恒集團之前的材料造假，背後也有玄門盟的影子，他們給王天恒出主意，說‘用劣質材料能聚財’，結果把天恒坑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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