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遺跡在夜色中顯得更加神秘莫測。斷壁殘垣如同巨獸的骨骸,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陰影。風穿過石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仿佛古國亡魂的低語。
林荒再次踏入這片遺跡,心境卻與初次到來時截然不同。那時他是被誘入陷阱的獵物,如今卻是持刃的獵手。混沌道果在體內緩緩旋轉,“磐”之右臂骨的本源力量如溫潤的暖流,滋養著經脈與神魂,連那些在壁畫世界中留下的靈魂暗傷,都在緩慢愈合。
他沒有去之前到過的殿堂和祭壇,而是選擇了一條未曾走過的路徑——那是從地圖上看到的,通往遺跡最深處的方向。
道路並不好走。千年風沙侵蝕,許多通道已經坍塌堵塞,林荒不得不時而攀爬,時而以混沌之力轟開障礙。越往深處,人工雕琢的痕跡越明顯,石壁上開始出現完整的浮雕與彩繪,描繪著樓蘭古國鼎盛時期的景象:
萬民朝拜的祭祀大典,商隊絡繹的繁華集市,將士出征的雄壯軍容……以及,一些令人不安的畫麵——囚徒被推入流沙坑,奴隸被活埋殉葬,還有那些胸口刻著沙漏圖案的人,在暗室中舉行著詭異的儀式。
“時之砂……果然與樓蘭古國有淵源。”林荒放慢腳步,仔細觀察那些浮雕。
在一幅占據整麵牆壁的大型浮雕上,他看到了更清晰的細節:樓蘭國王將一柄權杖交給大祭司,而大祭司身後,站著九名身著白袍、臉戴麵具的人。九人手中各捧一件物品——正是九鑰的雛形!
浮雕下方,刻著一行古樓蘭文字。林荒不認識這種文字,但“真我碑”虛影微微震動,傳遞出模糊的釋義:
“……九時歸位,輪回開啟……沙海之眼,映照永恒……時之砂,守此秘……”
“九時歸位,輪回開啟……”林荒喃喃重複,“難道集齊九鑰,能開啟某種輪回?”
他想起了時尊使者密函中提到的“時之輪”。這兩者是否有關聯?
繼續前行,通道逐漸向下傾斜。空氣變得潮濕陰冷,牆壁上凝結著水珠。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道緊閉的石門。
石門高約三丈,通體由黑色岩石打造,表麵光滑如鏡,沒有任何雕飾。但在石門前方的地麵上,刻著一個複雜的圓形圖案——那是由九個同心圓構成的陣圖,每個圓環上都刻著不同的符號,對應著十二時辰中的九個特殊時辰。
“又是九鑰的線索。”林荒走到陣圖前。
他仔細觀察,發現陣圖中央有一個凹陷的孔洞,形狀與卯鑰的柄部完全一致。而在最外層的圓環上,有另一個孔洞,形狀與辰鑰匹配。
林荒取出卯鑰和辰鑰,沉思片刻,將卯鑰插入中央孔洞,辰鑰插入外層孔洞。
兩把鑰匙插入的瞬間,陣圖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光芒沿著圓環上的紋路流淌,但隻流淌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停滯了,仿佛能量不足。
“需要九鑰齊聚,才能完全激活。”林荒明白了。
他拔出鑰匙,正準備繼續探索石門,突然,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的通道傳來。
不止一人。
林荒眼神一凝,身形如電,閃入石門旁的陰影中,混沌之力覆蓋全身,氣息完全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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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低聲交談:
“……確定是往這邊來了?”
“血跡和腳印都指向這裡,錯不了。時尊使者死了,卯鑰被奪,時尊大人震怒,我們必須找回鑰匙,或者……帶回那林荒的人頭。”
“說得輕巧,連使者大人都死在他手裡,我們幾個……”
“怕什麼!他剛經曆大戰,肯定受傷不輕。而且,我帶了‘鎖魂釘’,隻要命中,任他手段通天也得束手就擒。”
五道身影出現在通道儘頭,皆是時之砂的黑衣打扮。為首的是個獨臂中年人,麵色陰冷,左袖空空蕩蕩。他身後四人,三個道宮境初期,一個神魄境巔峰。
“鎖魂釘?”陰影中,林荒眼神冰冷。
這東西他聽說過,是一種極其歹毒的暗器,專破靈魂防禦,一旦被刺中,神魂會被暫時封鎖,任人宰割。
“仔細搜!他肯定就在附近!”獨臂中年人揮手,五人分散開來,在石門附近搜尋。
林荒耐心等待。當其中一名道宮境初期搜索到他藏身的陰影附近,背對他時,他動了。
沒有劍光,沒有聲響,隻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灰影閃過。
那名道宮境初期隻覺得後頸一涼,隨後就失去了意識——林荒的手掌如刀,精準地切在了他的頸椎要害,瞬間將其擊暈,同時混沌之力湧入,封住了他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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