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安全規程,或許是為了避開潛在監視,交接地點選擇了一個看似開放熱鬨、實則便於觀察與控製的地點——市中心一家大型連鎖書店內的咖啡廳。
林越決定行動。他不需要搶奪全部,隻需要得到一份樣品。哪怕隻有幾毫升,也足夠他利用NZT藥效進行分析,從而洞悉其核心成分和作用機理,為未來複製或尋找替代方案奠定基礎。
交接日當天,林越提前一小時抵達書店。他偽裝成一名普通讀者,身穿常見的連帽衫和牛仔褲,背著一個雙肩包,選了一個既能觀察目標座位又靠近出口的僻靜角落坐下,攤開一本厚厚的雜誌,仿佛沉浸其中。超級聽覺如同無形的探針,牢牢鎖定著預定的交接區域。
他看到了便衣打扮、神情謹慎的哈裡斯探員,也看到了略顯緊張、不時四下張望的布萊恩。短暫的、看似隨意的交談後,一個小巧的、約拇指大小的銀色金屬瓶被哈裡斯快速而隱蔽地推到了布萊恩手中。
就是現在!
林越沒有立刻行動。他耐心等待著,直到布萊恩將小瓶小心翼翼塞進外套內袋,與哈裡斯分開,低著頭快步走向書店出口,似乎是準備前往下一個地點時,林越才如同普通顧客般自然起身,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書店外人流如織。布萊恩朝著地鐵站的方向走去。林越加速幾步,拉近與布萊恩的距離,在即將進入地鐵站入口、人群最為擁擠嘈雜的瞬間,他如同遊魚般巧妙地從布萊恩身邊極近地擦過。
就在身體接觸的刹那,意念微動——天書空間的入口在布萊恩外套內袋處無聲地開啟又瞬間閉合。那枚尚帶著布萊恩體溫的金屬小瓶,已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下一刻便安靜地躺在林越那七十立方米的空間角落裡。而布萊恩,隻是下意識地摸了摸外套,或許以為是人群擁擠的錯覺,並未察覺異常,繼續彙入下行的人流。
得手了!
林越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沒有絲毫停留,立刻轉身,逆著人流迅速離開地鐵站入口,身影幾個閃動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街巷之中。
回到臨時租用的安全屋,反鎖房門,拉嚴窗簾。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略微加速的心跳,這才從空間中將那枚銀色小瓶取出。
瓶子不大,觸手冰涼,材質似乎是某種特製合金,瓶蓋帶有精密的防泄漏設計,能有效保護內部液體。透過瓶壁,可以看到裡麵裝著少量清澈透明、略顯粘稠的無色液體。瓶身貼著一個極小的標簽,打印著一串複雜的化學分子編號以及“實驗性抑製劑-Ⅳ型-絕對管控”的字樣。
“這就是緩解劑……”林越小心翼翼地擰開瓶蓋,湊近輕輕嗅了嗅,幾乎沒有任何氣味,隻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於金屬或臭氧的奇特氣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沒有立刻自己嘗試。極致的謹慎是他的生存法則。他需要先進行分析。
他再次服用了一顆NZT-48。那熟悉的知識洪流與極致清明的思維狀態再度降臨。他早已準備好的簡易實驗器具派上了用場。他極其珍惜地取出一滴緩解劑,利用NZT狀態下擁有的頂級化學分析、藥理學、分子生物學的知識儲備,開始全神貫注地解析這滴液體的奧秘。
成分遠比想象中複雜,並非單一化合物,而是多種精密設計的有機分子和幾種具有特殊催化作用的生物酶協同作用的體係。其作用機理似乎是多靶點的:快速補充NZT過度消耗的特定神經遞質前體;修複因超頻運轉而受損的神經元細胞膜;抑製某種會導致神經炎症的關鍵因子;甚至還有一種成分能在神經突觸表麵形成一層極薄的保護性塗層,減少NZT下次衝擊帶來的損傷……這是一種綜合性、調理性的解決方案,而非簡單的對抗或中和。
“精妙……甚至堪稱藝術!”林越沉浸在這種解析中,大腦瘋狂運轉,記憶著每一種推斷出的成分及其可能的相互作用模式、合成路徑的難點。雖然受限於條件和時間,他無法立刻完全逆向工程出完整配方,這需要頂級的實驗室設備和大量的重複試驗,但緩解劑的核心作用原理、關鍵活性成分的化學特性以及大致的製備思路,已然被他牢牢地刻印在腦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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