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過木雕,輕輕放在墳墓前。
然後,抱住那冷硬的墓碑,閉上了眼。
夕陽之下,餘琛仿佛看到一個稚嫩孩童,被一個看不清麵容的溫婉女子摟在懷裏。
靜謐又美好。
晚風吹過,一望無際的墓草翻起漣漪,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良久,餘琛還靜靜地站在王聆生母的墓碑前。
那傻嗬嗬的公子哥兒的鬼魂,已經在完成遺願後,渡過黃泉而去了。
他是笑著走的,臨走前還給餘琛鞠了一躬,仿佛在感謝他那般。
讓餘琛心頭,不是滋味兒,對自個兒心頭先前先前那戲謔的想法,心生一絲愧疚。
也對那市井之間的笑談,感到可笑。
對於王聆來講,他或許的確腦子不好使。
但就這事兒上,他一點兒都不迷糊。
人們隻以為他愛上了哪個流水無情的女子,卻殊不知,王聆一直無法忘懷的是在那冰冷的王家大宅裏,唯一對他溫柔的母親。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
直到月明星稀,餘琛才轉身,準備離去。
一樁事了,感慨無限。
但就在他走到圍牆邊上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了動靜。
隻聽風裏,吱嘎一聲。
餘琛轉頭望去。
就見那墓園門口的守墓人,叼著根旱煙,睡眼惺忪,看起來剛剛睡醒,晃晃悠悠地出來了。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長得清瘦刻薄,左瞧瞧,右看看,像極了一隻黃鼠狼。
餘琛本想直接離開,本來遺願完成,明月陵就沒他啥事兒了。
但鬼使神差之下,他停了短暫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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