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問父天地，難解謎題
春末的清晨，有熊國的山穀裡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一夜春雨剛過，樹葉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陽光穿過稀疏的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部落的人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男人們扛著石斧和木棒準備去山林裡狩獵或砍伐木材，女人們則三三兩兩地在河邊清洗獸皮和穀物，孩子們的嬉笑聲在營地間回蕩。
軒轅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塊光滑大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剛剛折下來的柳枝，卻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去追逐蝴蝶或者打鬨。他微微仰著頭，小眉頭微微皺起，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認真，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天空。
天空是那種純粹的湛藍色，像一塊巨大的、被洗過無數次的藍寶石，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幾朵白雲悠閒地飄著，形態變幻不定，一會兒像奔跑的羚羊，一會兒像展翅的雄鷹，一會兒又散開，變成了模糊的一片。
“阿父！”軒轅看到父親少典背著一張剛鞣製好的鹿皮從遠處走來，立刻從石頭上跳下來，小跑到他身邊，仰起頭問道，“天為什麼是藍色的呀？”
少典愣了一下，隨即放下肩上的鹿皮，蹲下身來，摸了摸軒轅的小腦袋，笑著說：“傻孩子，天本來就是藍色的啊，就像樹是綠色的，泥土是褐色的一樣。”
軒轅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他歪著小腦袋，又問：“那它為什麼不是紅色的，或者像河水一樣是透明的呢？”
少典被問住了。他是有熊國的首領，見識廣博，熟悉山林的物產，懂得狩獵的技巧，也知道如何帶領族人抵禦猛獸和外族的侵襲，但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他沉吟了片刻，隻能含糊地說：“這是神靈的安排吧。神靈創造了天地萬物，給了它們不同的顏色和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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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但他沒有再追問。他拉著少典的衣角，走到旁邊的田埂上。田埂上種著部落裡的人精心培育的粟米，嫩綠的幼苗剛剛破土而出，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阿父，你看，”軒轅指著那些幼苗，“它們現在是綠色的，可是到了秋天，就會變成金黃色，然後結出沉甸甸的粟米。草也是這樣，春天的時候綠油油的，到了秋天就變黃了，冬天還會枯萎。這又是為什麼呢？”
少典看著田埂上的幼苗，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他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他知道，這是季節變化帶來的結果，但具體是為什麼，他卻說不清楚。他隻能根據自己的經驗回答：“因為冬天很冷，夏天很暖和。天氣變了，草和粟米就會跟著變。”
“那天氣為什麼會變呢？”軒轅的問題接踵而至，“為什麼會有春夏秋冬？為什麼春天會下雨，冬天會下雪？”
少典站起身，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和天空中飄過的白雲，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給兒子一個滿意的答案。作為部落的首領，他一直以為自己無所不知，能夠為族人遮風擋雨，解決所有的難題。但麵對兒子這些看似簡單的問題，他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
他看著軒轅那雙充滿求知欲的眼睛，裡麵閃爍著對世界的好奇和探索的渴望。少典突然意識到，這個兒子和其他孩子不一樣。他的心裡裝著更大的世界，裝著那些連成年人都無法理解的奧秘。
“軒轅，”少典的聲音變得嚴肅而溫和，“這些問題，阿父也不知道答案。或許，就連部落裡最有智慧的巫醫，也無法給你一個確切的解釋。”
軒轅聽到父親的話，小小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原本以為，無所不能的阿父一定知道所有事情的答案。
少典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繼續說道：“但是，阿父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答案。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你的眼睛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你的腦袋裡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問題。隻要你保持這份好奇和執著，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天地間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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