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首領決斷，半信半疑
少典站在部落議事的空地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清晨的寒氣裹著部落裡若有若無的呻吟聲，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不遠處，幾個病情稍重的族人蜷縮在獸皮裡，臉色蠟黃，嘴唇乾裂，時不時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
他的目光先落在兒子軒轅身上。少年的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眼眶下卻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昨夜沒睡好。此刻軒轅正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神裡滿是急切和篤定：“父親，我敢肯定，是那處新水源和那些野果有問題！隻要換了水，族人們的病一定能好！”
少典的視線又轉向另一側的巫醫。巫醫穿著部落裡最厚重的熊皮長袍，臉上畫著代表神靈的紅色紋路，手裡握著一根纏著各色布條的法杖。他聽到軒轅的話，眉頭立刻豎了起來，法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首領！萬萬不可聽信這黃口小兒的胡言亂語！這分明是山神動怒，要懲罰我們部落！若不誠心祭祀，恐怕會有更大的災禍降臨！”
周圍的族人也議論紛紛，聲音裡帶著恐懼和不安。
“巫醫說得對嗎？難道真是我們哪裡得罪山神了？”一個中年婦人抱著懷裡咳嗽的孩子，眼圈通紅。
“可軒轅這孩子一向穩重，他說的也不像假的……”一個年長的獵手皺著眉，他的弟弟也染上了病。
“要不……還是聽巫醫的吧？以前生病不都是靠祭祀好的嗎？”
“可這次祭祀了好幾次，也沒見好轉啊……”
少典的心裡像被兩股力量拉扯著。一邊是自己的兒子，那個從小就愛觀察、愛琢磨的孩子，這次他說的話條理清晰，還親自試過那水和野果，以身犯險得出的結論，總不能完全當耳旁風。另一邊是巫醫，在部落裡掌管祭祀和醫藥已經幾十年了，曆代首領都依靠他與神靈溝通，族人們對他向來信服。
他想起昨天軒轅找到那處清泉時的樣子。少年渾身是泥，褲腳還在滴水，手裡卻緊緊捧著一個陶罐，罐裡的泉水清澈見底，帶著山間的涼意。軒轅當時激動地說：“父親，您看這水，一點雜質都沒有，我試過了，喝下去肚子一點都不疼！”他還把泉水給幾個病情輕的族人喝了，今天一早，那幾個人確實精神好了些，至少能坐起來說話了。
可巫醫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部落世代居住在這片山林，靠山吃山，對山神向來敬畏。若是真的觸怒了神靈，光換水源又有什麼用？巫醫昨天已經殺了部落裡最肥的一頭羊祭祀，還燒了不少草藥，嘴裡念念有詞了大半天，雖然沒見效，但也許是誠意還不夠？
少典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草藥和淡淡的苦澀味。他看著族人們一張張惶恐的臉，心裡清楚，自己這個決定，關係到整個部落的生死。
“都安靜！”少典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族人們的議論聲立刻停了下來。
他走到軒轅麵前，目光沉沉地看著兒子：“你說換了水就能好，可有十足的把握？”
軒轅迎上父親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父親，我不敢說十足把握，但我親身試過，那處新水源是乾淨的。而且喝了新水的族人已經有好轉，這總不會是假的！”
少典點點頭，又轉向巫醫：“巫醫，你說要祭祀，還需要做些什麼？”
巫醫連忙說道：“首領，需再殺一頭牛，取其血灑在祭壇上，我再通宵禱告，定能平息山神的怒火！”殺一頭牛對部落來說可不是小事，那是儲存的過冬食物之一。
少典沉默了片刻，心裡有了主意。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兩種方法都不能完全否定，也不能完全相信。
“這樣吧，”少典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空地，“從今日起，部落分成兩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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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軒轅：“軒轅，你帶著願意跟你去喝新水源的族人，搬到靠近清泉的山洞去住，每日隻喝那裡的水，不許再碰之前的水源和那些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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