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誤食野果，腹痛難忍
山林裡的晨霧還未散儘，軒轅已經背著半滿的行囊在林間穿行。出發前母親附寶為他準備的乾糧早已見了底，那幾塊用粟米和野蜜製成的餅子，在最初的三天裡就成了維持體力的關鍵。可如今，皮囊裡隻剩下幾塊乾硬的肉乾，是父親少典特意熏製的鹿肉，他攥在手裡反複掂量，終究還是舍不得吃——誰知道前方還要走多少天，遇到多少難料的境況。
肚子餓得咕咕叫，像是有隻小獸在裡麵不停衝撞。軒轅停下腳步，靠在一棵粗壯的柏樹上喘了口氣。抬頭望去，濃密的枝葉交錯著擋住了天空，隻有零星的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摸了摸腰間的石刀，刀刃在晨光下泛著冷光，這是父親送他的禮物，此刻卻派不上用場——他不敢輕易耗費體力狩獵，萬一遇到大型猛獸，孤身一人怕是難以應對。
“得找點能填肚子的東西。”軒轅喃喃自語，目光在周圍的灌木和藤蔓間掃過。他從小在部落裡跟著長輩辨認植物，哪些果實能吃，哪些葉子有毒，多少有些經驗。可這陌生的山林裡，許多植物都是他從未見過的，樹皮的紋理、葉片的形狀，都透著一股生疏。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麵的灌木叢突然閃過一抹亮眼的紅色。軒轅心裡一動，撥開帶刺的枝條湊過去，隻見藤蔓上掛著一串圓溜溜的果子，約莫拇指大小，表皮光滑，紅得像部落裡祭祀時用的朱砂，頂端還帶著小小的黃色花蒂。
他摘下一顆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刺鼻的氣味，反而有種淡淡的甜香，像是熟透的山楂，卻又多了幾分清冽。“這是什麼果子？”軒轅皺著眉回想，部落周圍的山林裡從未見過這種植物，葉片呈心形，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藤蔓上還長著細小的絨毛。
他捏了捏果子，手感緊實，輕輕一掐，果皮便裂開一道縫，露出裡麵晶瑩剔透的果肉，汁水順著指尖流下來，滴在地上很快暈開一小片濕痕。肚子裡的饑餓感愈發強烈，那股甜香像是帶著魔力，勾得他喉嚨發緊。
“要不……嘗一顆？”軒轅猶豫著。出發前母親叮囑過，陌生的野果絕不能碰，可眼下實在沒有別的選擇。他想起以前在部落，長老們說過，顏色鮮豔的果實大多有毒，但也有例外，比如山莓，紅得透亮，卻是難得的美味。
他又仔細觀察了片刻，見果子下麵的落葉上有幾處鳥啄過的痕跡，果皮的碎屑散落著。“鳥兒能吃，說不定人也能吃。”這個念頭一出，便再也按捺不住。軒轅小心翼翼地摘下三顆，用衣角擦了擦上麵的灰塵，然後放進嘴裡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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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肉入口的瞬間，一股清甜立刻在舌尖蔓延開來，帶著點微酸，汁水豐富，比他吃過的任何野果都要爽口。饑餓感被這突如其來的美味衝得煙消雲散，他忍不住將剩下的兩顆也吞了下去，砸了咂嘴，隻覺得意猶未儘。
“味道真不錯。”軒轅眼前一亮，索性蹲下身，開始小心地采摘。這串果子足有二十多顆，他將大部分放進隨身的皮囊裡，隻留下幾顆握在手裡，邊走邊吃。陽光漸漸升高，林間的霧氣散去，他的腳步也輕快了許多，剛才的疲憊仿佛都被這甜甜的果子驅散了。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軒轅突然覺得肚子裡有些不對勁。起初隻是隱隱作痛，像是有根細針在裡麵輕輕紮著，可沒過多久，疼痛就變得劇烈起來，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擰著他的腸子，一陣緊過一陣。
“唔……”他疼得彎下腰，額頭瞬間冒出冷汗。手裡剩下的幾顆野果掉在地上，滾進了草叢裡。他扶著身邊的樹乾，想要直起身子，可腹部的絞痛讓他渾身發軟，幾乎站不住。
“怎麼會這樣……”軒轅咬著牙，強忍著痛楚。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誤食了有毒的野果。那些鳥能吃的東西，未必對人無害，畢竟鳥獸的腸胃和人類不同。他想起部落裡有人誤食毒蘑菇後，也是這樣腹痛不止，臉色發青，最後上吐下瀉，差點丟了性命。
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浸濕了脖子上的獸皮繩。軒轅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的樹木開始旋轉，耳邊嗡嗡作響。他知道不能在這裡倒下，一旦失去意識，在這荒無人煙的山林裡，後果不堪設想。
他掙紮著挪到一棵大樹下，慢慢坐下來，背靠著樹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厲害，像是有把鈍刀在裡麵反複切割，他蜷縮起身子，雙手緊緊按著肚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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