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寨中怪病，少女昏迷
軒轅跟著獵戶首領走進寨中時，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麵而來。原本該是炊煙嫋嫋、孩童嬉鬨的時辰，此刻卻靜得隻能聽見風吹過木柵欄的嗚咽聲。幾個裹著獸皮的族人蹲在自家屋前，眉頭緊鎖地搓著手裡的麻繩，見有外人進來，也隻是抬眼瞥了一下，便又低下頭去，眼神裡的疲憊和焦慮像一層化不開的濃霧。
“軒轅兄弟，這邊走。”獵戶首領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名叫石夯，左臂上留著一道猙獰的疤痕，據說是年輕時跟熊瞎子搏鬥留下的。他此刻臉上沒了半分昨日的爽朗，腳步匆匆地領著軒轅穿過幾條狹窄的巷子，腳下的泥土混合著些微草藥的苦澀氣味，顯然這幾日寨裡的人沒少為病痛折騰。
走到寨子最東頭的一間木屋前，石夯停下腳步，伸手掀開掛在門框上的麻布簾子，壓低了聲音說：“就是這兒了，我侄女阿苗，已經三天沒醒過來了。”
軒轅剛邁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草藥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酸腐氣息。屋裡光線昏暗，隻有屋頂破洞漏下的一縷陽光，恰好照在鋪著乾草的土炕上。炕上躺著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身上蓋著厚厚的獸皮，臉色白得像剛從雪地裡挖出來的凍石，嘴唇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正坐在炕邊，用粗糙的手輕輕撫摸著少女的額頭，渾濁的眼睛裡噙著淚水，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聽見動靜，她轉過頭來，看到石夯身後的軒轅，渾濁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被絕望淹沒，沙啞著嗓子問：“首領，這……這位是？”
“張婆婆，這是軒轅，從有熊國來的，懂醫術，我請他來給阿苗看看。”石夯說著，往旁邊讓了讓，給軒轅騰出位置。
張婆婆打量著軒轅，見他年紀輕輕，身上穿著打了補丁的麻布衣裳，背著個鼓鼓囊囊的行囊，怎麼看都不像個能治病救人的醫者，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首領，寨裡的老醫都束手無策，他……他這麼年輕……”
“張婆婆，眼下也沒有別的法子了。”石夯歎了口氣，“軒轅兄弟昨天剛救了追風，那狼崽子的腿傷連老醫都沒把握，他幾副草藥就給治得能走路了。讓他試試，總比眼睜睜看著阿苗……”後麵的話他沒說出口，但屋裡的人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軒轅沒在意張婆婆的質疑，他走到炕邊，先仔細觀察起阿苗的狀況。少女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沾了霜的小扇子，一動不動。呼吸又急又淺，胸口起伏得很不規則，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似的。他伸出手，輕輕搭在阿苗的手腕上——這是他跟著岐伯的弟子老翁學的把脈之法，雖不熟練，卻也知道要通過脈象來判斷體內的狀況。
指尖剛觸碰到少女的皮膚，就感覺到一陣滾燙，像是摸到了剛從火裡取出來的石塊。軒轅心裡咯噔一下，這熱度比他之前見過的風寒發燒要厲害得多。他凝神感受著脈象，隻覺得那脈搏跳得又快又亂，時而急促如奔馬，時而又微弱得幾乎摸不到，像是隨時都會斷掉。
“她一開始是什麼症狀？”軒轅一邊繼續把脈，一邊問道，眼睛始終沒離開阿苗的臉。
張婆婆抹了把眼淚，哽咽著說：“三天前早上，我叫她起來劈柴，她就說頭暈得厲害，渾身沒力氣。我以為她是前一天采蘑菇累著了，就讓她再歇歇。可沒過多久，她就開始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我伸手一摸，渾身燙得嚇人。”
“後來呢？用了什麼草藥？”
“老醫來看過，說是中了邪風，給了些驅寒的草藥，熬了給她灌下去，可一點用都沒有。”張婆婆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到了晚上，她就開始說胡話，喊著肚子痛，還吐了好幾次，吐出來的都是些清水，帶著點綠色的東西。再後來，就這麼昏過去了，怎麼叫都不醒……”
軒轅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想起自己部落裡爆發瘟疫時，也有人出現過發燒、嘔吐的症狀，但那些人大多伴隨著腹瀉，而且脈象雖然虛弱，卻不會像阿苗這樣紊亂。還有一點不同，部落裡的瘟疫是很多人同時發病，而寨子裡目前似乎隻有阿苗一個人這樣。
他鬆開阿苗的手腕，又伸手撥開她的眼皮看了看，隻見眼球上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瞳孔有些放大。他再輕輕按了按她的肚子，阿苗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眉頭也微微蹙起，似乎感到了疼痛。
“她發病前，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嗎？或者去過什麼地方？”軒轅問道。
張婆婆想了想，搖了搖頭：“沒什麼特別的啊，就是跟平時一樣，早上喝了點小米粥，中午吃的烤肉和野果。下午她去後山采蘑菇了，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把采到的一朵好大的白蘑菇給我看，說晚上做蘑菇湯喝。”
“白蘑菇？”軒轅心裡一動，“什麼樣的白蘑菇？你們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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