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氣息再度歸於沉寂。
之前那一瞬的恍惚,仿佛從未存在過。
陸玄負手而立,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藍色靈力,使得他所在的空間都微微扭曲著。
他緩緩抬眼,淡漠的目光掃向宮殿大門外。
那裏早已被黑壓壓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聞訊趕來的皇宮禁軍手持長戟,寒光凜冽,卻無一人敢踏前半步。
幾位皇子麵色慘白,眼中既有憤怒,更有難以掩飾的恐懼。
公主們掩唇顫抖,華美的裙裾在風中淩亂。
而後宮嬪妃更是癱軟在地,珠釵散落,淚痕滿麵。
數千個煉氣期禁軍,此刻竟如泥塑木雕一樣,不敢有任何的舉動,就連呼吸都壓抑了到極致。
陸玄的目光所及之處,人群如潮水一般後退,甚至有人膝蓋一軟,直接跪伏在地。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疑問。
這位看似年輕的修士,究竟是何等強大的存在。
僅僅隻是一個眼神,便讓自己這些人噤若寒蟬。
螻蟻再多,終究隻是螻蟻而已。
陸玄足尖輕點虛空,緩緩飄落在眾人的麵前。
雖然周身的威壓儘數收斂,但是仍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嚴。
“按吾的要求做,爾等可保性命!”
陸玄冰冷的話語回蕩在殿前廣場上,宛如天憲般不可忤逆。
眾人一時怔然,麵麵相覷,不知這位恐怖的存在,究竟意欲何為。
就在這死寂般的氛圍中,幾名身著赤紅官袍的官員突然越眾而出。
他們腰間玉佩泛著不尋常的靈光,步伐沉穩有力,顯然不是尋常文官。
“前輩,這其中或許有什麽誤會?”
為首之人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
陸玄目光微動,一眼便看穿這幾人修為已達煉氣期圓滿,體內靈力流轉間帶著熟悉的火屬性氣息。
正是流炎穀的功法特征。
按照修真界慣例,各大門派都會派遣弟子駐守世俗王朝。
這些流炎穀內門弟子直接成為朝臣,名為輔佐,實為監視,確保王朝始終在宗門掌控之中。
眼見陸玄依舊負手而立,對他們的好意置若罔聞。
還有一名始終沉默的赤袍官員,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緩步上前,腰間的流炎穀令牌,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紅光。
“前輩,”他的聲音雖然刻意的壓低,但是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倨傲。
“容晚輩再稟明一次——我等皆是流炎穀內門弟子。”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催動腰間令牌,頓時一道赤色光暈蕩漾開來。
“這聖火王朝,乃是我流炎穀親手扶持的世俗之國。”
他的話語漸漸帶上威脅的意味,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前輩若執意在此生事,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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