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陛下，那妖猴實在……」
「慢。」
閻羅王的話剛起頭，便被那至高意誌給打斷了。
玉帝的聲音依舊平淡。
「此事，就按金星所奏，命你太白金星，攜旨意，下界詔安。」
「臣，遵旨。」
太白金星手持拂塵，恭敬的躬身領命，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和煦的微笑，彷佛一切儘在預料之中。
旋即，太白金星化成一縷淡不可察的金色雲氣，消失在淩霄寶殿的無垠虛空中，想必是攜旨下界了。
殿內，滿天神佛、三界有名的大仙，此刻皆是無一發言，彷佛化作了泥塑木雕，隻是靜靜等候著下界訊息的回傳。
陸玄更是不敢喘一口大氣，老老實實的跟在玄采司主身後，躲在角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如果有機會，他真想立刻拍拍屁股就跑路，遠離這三界焦點的漩渦中心。
陸玄很清楚，這所謂的「西遊劫難」，本就是屬於西方靈山的算計，是天道大勢下「佛門當興」的一環。
天道不可違。
而這一切的根源，甚至可以追溯到洪荒之前的道魔之爭。
當年魔祖羅睺落敗時引爆西方祖脈，導致西方大地靈氣匱乏，人才凋零，先天不足。
而後，西方二聖接引、準提為了成聖，向天道借取了海量功德，方才勉強證得天道聖人果位。
但也由此欠下了天道的一屁股巨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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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恐怕也是擔心這兩位聖人將來「耍賴皮」不還，這才趕緊給佛門安排了一場「西遊量劫」。
透過佛法東傳、擴大影響、匯聚三界眾生的氣運與功德的方式，來償還這份天道債務。
想明白這層，陸玄更覺得自身的渺小。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降妖伏魔，而是涉及聖人因果、天道算計的宏大棋局。
自己這等小卒若不小心捲入過深，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陸玄甚至懷疑，這靈霄寶殿內發生的一切。
此刻或許正分毫不差，呈現在那七位早已經退隱混沌天外、不沾因果的聖人眼皮子底下！
聖人心念遍照諸天，過去未來或許都在其一念之間。
在這等存在麵前，三界之中哪裡有什麼真正的秘密？
陸玄現在隻能暗暗期望，那幾位至高無上的存在，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自己這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身上。
否則，剛才他上前領受玉帝超規格賞賜時，可是實實在在的出儘了風頭，也必然落入了無數大能的眼中。
而陸玄腦海中的係統麵板，才是他真正的、絕不容有失的終極秘密！
聖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誰又能保證，剛才那一道道掃過自身的目光裡，沒有聖人的默察？
誰又能肯定，自己這看似逆天的「悟性」與「機緣」，沒有引起聖人一絲一毫的興趣或疑慮？
這份擔憂，遠比麵對玉帝或任何大羅金仙時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窒息。
那是一種根源上的、無法用任何手段防備的恐懼。
時間對殿內仙神而言，不過轉瞬。
下界的幾個時辰，在天庭不過是眨眼的功夫，或許隻夠某些老神仙打幾個哈欠。
就在這時，殿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帶著濃濃好奇、毫無拘束的響亮聲音。
「靈霄寶殿！」
緊接著是一個壓低了的、帶著焦急的勸阻聲：「大王！這裡不可高聲，不可高聲啊！」
「大王，您在此稍候，容小仙進去通報一聲……」
「好、好、好！通報，通報！」
對話聲清晰傳來。
片刻，殿門處的空間微微波動，那位慈眉善目的太白金星手持拂塵，緩步走了進來，徑直來到玉帝禦前復命。
然而，看似隻有他一人進來，實則孫悟空也跟著進來了！
那是一股靈動不羈、充滿野性生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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