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孫悟空……該往何處為官呢?」
玉帝彷佛隨意一問,將問題拋給了殿內仙班。
話音剛落,一位身著武官袍服、位列仙班前列、麵容剛毅的神官便應聲出列,正是武曲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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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麵無表情,聲音平板無波,如同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事。
「啟奏玉皇陛下。臣查天庭各部、各方、各處神職仙官,皆已滿額,暫無空缺。」
武曲星君頓了頓,雙眸不經意間掃了一眼殿中抓耳撓腮的孫悟空,繼續道。
「惟有那禦馬監內,尚缺一個正堂管事。」
此言一出,知曉內情的仙神,皆是心知肚明,默不作聲,靜靜的觀望著。
這「禦馬監」雖在天庭仙官之列,但是不入流的雜役之所。
那「正堂管事」聽起來像是個官,實則不過是個養馬的頭兒。
與殿內這些動輒統禦一方、司掌法則的仙神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呃……這個,武曲星君……」太白金星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遲疑」,上前幾步,低聲向武曲星君「求證」。
武曲星君心領神會,連忙轉過身,同樣壓低聲音,一臉「嚴肅」的回應:「哎。」
「叫他去……管馬?」太白金星捋了捋拂塵,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不確定」和「這合適嗎」的意味。
「嗯!」武曲星君重重點頭,彷佛在確認一件無比重要且正當的任命。
「這……隻怕他不肯吧?」太白金星皺起眉頭,看向一旁正好奇張望的孫悟空,聲音裡滿是「擔憂」。
「哎——!」武曲星君拉長了語調,擺了擺手,一副「你多慮了」的表情,「已經不小了!」
他特意在「不小」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兩人這一番默契十足、表情到位、語氣誠懇的低聲「商議」與「確認」,配合得天衣無縫。
很明顯把一旁豎著耳朵聽的孫悟空,給徹底忽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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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孫悟空那雙靈性十足的眼珠子骨碌一轉,一個閃身便快速竄到了兩人跟前,抓耳撓腮,臉上寫滿了好奇與期待。
「這官……不小嗎?」
武曲星君見孫悟空果真被吸引過來,那張一向嚴肅刻板的臉,竟罕見擠出了一絲堪稱「和藹」的笑容。
對著猴子肯定的點頭:「大的很吶!」
「哦?哈哈哈哈!」孫悟空一聽,頓時樂得抓耳撓腮,喜笑顏開。
得到了武曲星君的「肯定」,他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又大搖大擺湊到那位看起來最是慈眉善目、好說話的太白金星身邊。
孫悟空毫不客氣一把拉住他的寬大衣袖,仰著臉追問:「老頭兒,他說的……這是真的嗎?」
「呃……呃呃呃呃……」太白金星被他扯得衣袖晃動,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副萬年不變的和煦笑容。
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隻是發出了一陣含義豐富的、笑嗬嗬的「呃呃」聲,最後化為一陣爽朗的:「哈哈哈……」
這個樂嗬嗬的態度,在孫悟空看來,分明就是預設了!
見到太白金星這個老好人也「承認」了,孫悟空這才徹底放心。
他興奮地撓了撓自己的毛臉,眼中靈光閃動,笑得無比暢快:「哈哈哈!好,好!正合俺老孫心意!」
在孫悟空看來,這「禦馬監正堂管事」,一定是個了不得的大官了!
「嘿嘿嘿……」
想到這裡,孫悟空一邊得意的笑著,一邊毫不拘禮,直接一個筋鬥便飛身而上,來到了那彷佛位於無儘時空之外的玉皇大帝禦座近前。
玉皇大帝對此似乎早有預料,也並沒有因他的無禮舉動而嗬斥。
隻是以那永恆平淡的語調,開口問道:「孫悟空,你可願做個弼馬溫麼?」
懸浮在半空中的孫悟空抓耳撓腮,靈動不羈的笑著,連連點頭:「願意,願意!俺老孫願意!」
「好。」玉皇大帝似乎也輕笑了一聲,隨即口含天憲,旨意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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