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禦使府,內堂靜室。
雖說是靜室,但布置得頗為雅致,一方暖玉案幾,兩張雲霞蒲團,案上擺著幾碟天庭特供的仙果,色澤瑩潤,靈氣盎然。
更有兩隻玉壺,分別盛著清冽的仙釀與醇厚的玉液瓊漿。
這都是陸玄作為三品仙官每月固定的俸祿份額。
對於尋常仙神而言,這些是難得的修煉資源。
但對於煉化過蟠桃,與先天靈寶磅礴點數的陸玄來說。
這些仙果仙酒提供的點數微乎其微,口感也遠不如專注修行、或謀畫大事來得「有滋味」。
所以,陸玄平日大多將這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仙果、玉液束之高閣,或賞賜給屬下。
今日,倒是正好用來招待這位「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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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大大咧咧的在蒲團上坐下,一雙眼睛好奇打量著內堂。
他鼻子抽動,嗅了嗅玉壺中飄出的酒香,讚道:「嘿!這酒聞著不錯!」
陸玄在對麵坐下,親自執起那壺玉液瓊漿,為孫悟空和自己各斟滿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中微微蕩漾,散發出醉人的醇香與靈氣。
他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麵向孫悟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敬意與隨和,微笑道:「大聖今日駕臨,令寒舍蓬蓽生輝。」
「陸某區區微末,蒙玉皇陛下不棄,忝居此位,能結識大聖這般頂天立地、逍遙自在的英雄人物,實乃幸事。」
陸玄略作停頓,舉杯示意:「這一杯,敬大聖的齊天威名!願大聖仙福永享,逍遙無極!」
說罷,陸玄將杯中玉液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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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聽得陸玄這番話,尤其是「頂天立地」、「逍遙自在」、這兩個個詞,簡直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哈哈!說得好!俺老孫就喜歡聽這話!」孫悟空大笑起來,抓起酒杯,看也不看,仰頭便是一大口。
「痛快!比那些虛頭巴腦的敬酒詞痛快多了!你這官兒,對俺老孫脾氣!」
他也學著陸玄的樣子,將杯中殘酒一口悶掉,然後自己抓過酒壺,又給自己滿上。
順手也給陸玄的空杯斟滿,動作自然得彷佛他才是主人。
「來!你也喝!」孫悟空舉起酒杯,碰了一下陸玄的杯子,發出清脆的響聲,「俺老孫也敬你一杯!敬你……嗯……」
很明顯,孫悟空詞窮了,說不出哪些敬詞來。
陸玄毫不在意,含笑舉杯,再次飲儘,他知道,與孫悟空這等率真之人交往,真誠與爽快遠比虛禮客套更重要。
幾杯酒下肚,加上之前陸玄那番「知心」的敬酒詞。
兩人之間的氣氛迅速熱絡起來,少了些初次見麵的生分,多了幾分「酒友」般的隨意。
孫悟空開始滔滔不絕講起他這段時間在天庭的「見聞」。
譬如哪個仙官古板得像塊木頭,哪個天庭大能對他熱情四溢.....
陸玄則扮演著耐心的傾聽者,不時附和幾句。
酒意氤氳,談興愈濃。
孫悟空天南海北的胡侃,說著自己大鬨天宮的「壯舉」。
實則是縱馬放牧、打出南天門。
陸玄含笑傾聽,不時恰到好處的驚嘆拍馬屁。
西遊之劫已經開始啟動了,孫悟空這些應劫之子也逐漸引動天道功德的初步流轉。
「天道大勢,佛法東傳,西遊取經……此乃定數,不可改,也不能改。」
九九八十一難的天道功德是非常的吸引人,但陸玄現階段不敢摻合。
如果是八十一難前的天道功德,他或許有機會獲得。
風險如萬丈深淵,一旦被執棋的聖人們察覺他這小蝦米敢在棋局上動手腳,恐怕頃刻間便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但誘惑也無法抗拒,那是天道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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