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雲崖,半神議會。
來古士望著這座曾經被黎明籠罩的城市變成了現在這模樣,心中久違的升起了一種悲涼。
這副場景跟他眼睜睜看著博識尊飛升成神,腳下的城市在一瞬間化作廢土有什麼區別?
隻不過現在,曾經的那座廢土城市變成了眼下的腐生的血肉森林。
城市到處被都被血紅色的菌絲占領,看不見任何一個活人,寂靜之下連菌絲生長彎曲的聲音都清晰可見。
來古士清楚,這座城市看似充滿了“生命”,但卻空無一物。
他搖了搖頭。
“「智識」、「毀滅」、「記憶」......”
“當三重命途再度交彙,翁法羅斯將迎來壯烈的終局。”
“但現在來看,這個壯烈的終局,似乎都化作了某物的養分。”
丹恒站在一旁,以高空俯視看向奧赫瑪,惡心的念頭上湧,但好在他沒有真的吐出來。
明知道是菌絲,但整座城市就像是被血肉包裹了一樣,一副人間地獄的模樣。
“該說說之前的事情了。”來古士收回目光。
他知道現在該做些什麼。
“在這座懸崖上,我見證了三千萬次「徒勞」的終點。”
“閣下或許難以認同,但我向來認為,這一數字讓我成為了最理解卡厄斯蘭那的人。”
“那一日,也是在這裡,他斬下我的頭顱,劍鋒直指「毀滅」的星神。”
“他迎來了一場慘敗,也成就了一件壯舉.....”
“一滴燃燒的淨世金血,自神的傷口流下。”
“納努克…?白厄傷到了祂?”丹恒有些意外。
神,竟然流血了?
“沒錯。它熔進卡厄斯蘭那的身軀,成為「毀滅」最後的賜福。”
來古士予以了確定。
因為他從來就不覺得神是不可以戰勝的,想法,他相信神可以被殺死,所以才有了翁法羅斯這個計劃。
至於他現在對丹恒說這些,並不是為了突出他的強大,也不是向他炫耀自己的研究成果。
而是,他也在尋找破局的辦法。
說不定,融進卡厄斯蘭那的身軀裡的那滴金血,就是破局的關鍵呢?
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他都要做,這是身為一位天才的執念與信仰。
而且對於他來說,百分之一的概率,已經足夠大了。
因為,唯有這滴獲得了納努克賜福的金血,逃過了腐生的轉化,依然還保持原樣。
“若你要驅散迷霧,找到那位「三月七」的所在,就上前去,喚醒他的怒火吧。”
“能在那位的封鎖下依然行動自如,那麼她一定藏匿於「歲月」的夾縫,翁法羅斯最隱秘的角落。也隻有最為暴烈的意誌,才能衝破憶域,照亮她的去向.....”
“正如烈日隻在長夜的儘頭升起。”
“要如何證明,這不是你的又一場陰謀?”丹恒懷疑。
“促成你們攜手,於我百害而無一利。”來古士坦誠的張開雙手。
“現在的局勢,是三角對立,那怕我已經失權,但也有著能影響到翁法羅斯的能力。”
“而我們共同的目標,都是不希望那位的誕生。”
“唯有兩角合力,才有辦法去對抗那最後一角。”
“不論是從我的私心,還是對宇宙的維護來說,我沒有陰謀的理由。”
“你的私心?不也是為了毀滅宇宙嗎?”丹恒尖銳的問道。
“不,你對我的想法還是太片麵了。”來古士搖了搖頭。“恐怕,這也是天才的一種難點吧。”
“我的所有目的,都隻指向博識尊,而並非直接摧毀這個宇宙。”
“崩塌的文明與消逝的生命,這些我不否認,但這些文明的崩塌隻是因為他們的文明建立的基礎是在博識尊圈定的範圍內的。”
“如果文明的發展程度很低,甚至還處於核前文明的程度,那麼鐵墓的誕生並不會對他們造成一點影響。”
“所以,鐵墓的誕生並非摧毀宇宙,而是給了這個宇宙一種新的可能,一種不被博識尊操控的可能。”
“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丹恒沉默了許久。
說實話,他大致理解了來古士的想法與目的,但他無法做到坦誠相待。
畢竟這些天才都是瘋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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