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於情於理,多爾袞都必然會率殘部退往鄂爾多斯部。
事情的發展,與曹變蛟的預料幾乎分毫不差。
慘敗的陰影籠罩著潰退的清蒙聯軍,讓這支隊伍士氣低迷,行動遲緩,直到晚上接近九點,這支狼狽不堪的隊伍才終於抵達了鄂爾多斯部最南端的一個較大聚居點。
這裡有一些固定的帳篷和土屋,儲存著部分糧草,也是預先設定的一個集結地。
疲憊欲死的士兵們幾乎癱倒在地,許多人連飯都顧不上吃,倒頭便睡。
他們不知道,在沉沉的夜幕掩護下,兩支大夏騎兵已經悄然運動到了預定位置。
曹變蛟部控製了聚居點東南和南側的外圍通道與製高點,張令部則迂回至西北方向,封鎖了通往草原深處和更北部落的主要路徑。
一張大網,已在黑夜中悄然張開。
翌日清晨,天色剛蒙蒙亮。
一夜未合眼、心中焦灼的多爾袞走出帳篷,想呼吸一口清冷的空氣,順便查看一下營地情況。
他登上聚居點邊緣的一個小土坡,習慣性地向四周眺望。
這一望,讓他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晨霧彌漫的草原上,在聚居點外圍不到一裡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長長的、稀疏但異常整齊的黑線!那是騎兵!是嚴陣以待的騎兵!再向更遠處望去,另一側似乎也有影影綽綽的人馬身影!
“敵襲——!!!”多爾袞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淒厲的警報!
幾乎在他喊聲響起的同時,大夏軍中,尖銳的哨音響起!
“咻——啪!”一顆綠色的信號彈從曹變蛟所在的位置衝天而起。
緊接著,幾乎是回應一般,西北方向,“咻——啪!”一顆綠色的信號彈也劃破晨空!
信號既出,再無隱蔽的必要。
低沉而震撼的進攻號角聲,從兩個方向同時響起!伴隨著號角,是成千上萬大夏騎兵催動戰馬,開始緩步推進時發出的沉悶轟鳴,以及那整齊劃一、震人心魄的怒吼:“降者不殺!!!”
剛剛從睡夢中被驚醒的清軍和蒙古士兵,懵懂地衝出帳篷,看到的便是從兩個方向壓迫而來的鋼鐵洪流,耳邊充斥著降者不殺的呼喊。
很多人的鬥誌,在昨日那場炮火噩夢後早已崩潰,此刻更是魂飛魄散。
“突圍!向北突圍!”多爾袞雙眼赤紅,嘶聲大吼,與濟爾哈朗一起,倉促集結起身邊還能控製的、最核心的一部分滿洲騎兵,也顧不上許多蒙古部眾和傷員了,朝西北偏北方向猛衝過去。
一場激烈的突圍與截殺戰,在清晨的草原上爆發。
倉促應戰的清軍建製混亂,大部分蒙古部眾或茫然無措,或乾脆放棄了抵抗。
隻有多爾袞、濟爾哈朗率領的四千餘嫡係的滿洲騎兵,爆發出困獸猶鬥的凶悍,拚死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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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騎兵則嚴格執行戰術,以火銃輪射遲滯,以馬隊穿插切割,重點攻擊試圖集結抵抗的小股敵人,對潰散或跪地投降者則不予理會。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在丟下了大量屍體和放棄抵抗的士兵後,多爾袞和濟爾哈朗帶著不足千騎的殘兵,終於僥幸衝出了包圍圈,頭也不回地向北狂逃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草原深處。
上午九點左右,戰場基本平息。
大夏騎兵停止了追擊,開始打掃戰場,一麵麵代表投降的白旗在各處升起,垂頭喪氣的俘虜被集中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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