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確實不強征兵員,交易公平,興辦教育……這些好處,他都看在眼裡。
掙紮片刻,鄂木布抬起頭,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關乎未來地位的關鍵問題:“林主事,我想請問,大夏對已歸附的陝甘寧周邊部落如此,那麼對於整個漠南,又有何長遠安排?”
林勝文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北疆輿圖前,手臂有力地劃過漠南草原,直指遼東方向,“何止漠南!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凡有損我華夏、害我黎民之敵,皆在我大夏兵鋒所指之下!
漠南,遼東,乃至更遠之地,異族憑強弓駿馬侵擾中原的時代,必將終結於我朝之手!我大夏要建立的,是一個再無北虜南倭之患的煌煌盛世!”
這番話,如同驚雷,震得鄂木布與固魯思奇布心神激蕩,他們從中聽出了無可阻擋的決心與磅礴氣魄。
最後一絲幻想破滅了,清廷絕不會放過殺了薩哈廉的他們,而大夏的雄心又遠不止於漠南,自己已無第三條路可走。
鄂木布與固魯思奇布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二人整了整衣袍,後退一步,麵向南方,單膝跪地,以手撫胸,用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齊聲道:
“我,烏拉特部鄂木布,願率全部落子民,投效大夏,永為臣屬,接受大夏朝廷一切律令統治!”
“我,喀喇沁部固魯思奇布,亦率部眾,投效夏王,接受統治,絕無二心!”
林勝文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上前虛扶二人起身:“二位首領深明大義,顧全部眾長遠福祉,本官代表大夏朝廷,歡迎之至!
既成一家,便可明言:我大夏從不以新附之民為前驅炮灰,此點二位日後自有體會,絕不會為今日之擇後悔。
此外,既已是自己人,有些軍機也可告知:此刻,我大夏騎兵已分路進逼鄂爾多斯、土默特兩部牧地,他們如今精銳儘喪,別無外援,麵前也隻有歸附我大夏這一條活路可走!”
他看著二人臉上閃過的複雜神色,繼續道:“待此間事了,再過數月,我大夏新編練的另一鎮騎兵亦可成型,屆時,便是我大夏鐵騎徹底掃蕩漠南不服、廓清北疆之時!”
鄂木布與固魯思奇布聞言,心中最後那點因被迫歸附而產生的憋屈感,頓時消散大半。
原來強大的鄂爾多斯和土默特也將步入同樣境地,甚至可能更晚,地位或許還不如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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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們對大夏隱藏的龐大軍力與堅定決心感到更深震撼。一邊是勢力較弱的清廷,一邊是如日方升、擁有恐怖武力與清晰藍圖的大夏,慶幸之情油然而生——他們這船,上得還算早!
林勝文的話語很快變成了現實。
五月七日,休整補充後的大夏騎兵在曹變蛟、張令指揮下,分兵出擊。一路由張令率領,直撲鄂爾多斯部核心牧地;
另一路由曹變蛟統帶,馳往土默特部所在。
在鄂爾多斯部最大的聚居地外,額璘臣望著營寨外環繞的、甲胄鮮明、隊列嚴整的大夏騎兵,再回頭看看部落中彌漫的恐慌氣氛與的青壯,想起此前幾乎全軍覆沒的部落精銳,一股深深的無力與悲哀湧上心頭。
清廷?遠在遼東,根本無力救援。
抵抗?無異於以卵擊石,招致滅族之禍。
他痛苦地閉上雙眼,良久,緩緩走出營門,對著大夏軍旗的方向,嘶聲道:“我,鄂爾多斯部額璘臣,願率全部落,歸附大夏!自今日起,再無鄂爾多斯部,唯有大夏子民!”
幾百裡外,土默特部的情形幾乎如出一轍。
麵對兵臨城下、挾大勝之威的大夏鐵騎,留守的部落貴族們早已膽寒。
在曹變蛟發出最後通牒後,俄木布甚至沒有太多掙紮,便迅速做出了與鄂木布、額璘臣相同的選擇,宣布全族投降,接受大夏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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