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殫精竭慮,調和各方,集結大軍,意欲在襄陽與大夏一決雌雄,建立不世功勳。
可現實卻給了他最殘酷的一擊——他甚至連一場像樣的決戰都沒能組織起來,就在對方全新的戰法和絕對的武力優勢下,一敗塗地,敗得如此迅速,如此徹底,如此……不堪。
“嗬嗬……哈哈……”楊嗣昌忽然低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自嘲與絕望,“殺身成仁,以死報國……父親,兒子無能,有負所望了。”他緩緩舉起佩劍,橫在了自己的頸前。
就在這時,下方的左良玉卻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老子跟你們拚了!”
對於左良玉來說,大夏的政策他有所耳聞,以他的所作所為,自忖絕無幸理,與其投降後被清算,不如拚死一搏,或許還能拉幾個墊背的,留個戰死的名聲。
他揮舞著大刀,率領最後幾十名心腹家丁,狀若瘋虎般朝著一個方向的大夏軍陣衝了過去!
秦翼明和楊國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截然不同的選擇。
秦翼明想到自己雖有些貪墨、吃空餉,但大體上還算規矩,罪不至死?或許……
他長歎一聲,丟掉了手中的刀。
楊國威更是乾脆,他本就與流寇交集不多,自覺無甚大惡,此刻見大勢已去,頑抗隻有死路一條,果斷選擇了投降保命。
左良玉的垂死衝鋒,在大夏嚴整的軍陣和密集的火銃攢射下,未能掀起任何浪花,很快便被擊倒在地,生死不知。
隨著最後有組織的抵抗消失,大夏軍隊開始有條不紊地前進,收攏降兵,清點俘虜,肅清殘敵。
至下午申時(約四點),襄陽府城全境,已完全處於大夏第二鎮與水師的絕對控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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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襄陽知府的衙門大堂,此刻已更換了主人。
劉心全端坐於上,聽取著各部將領的戰後彙報。
“……城內殘敵已基本肅清,俘獲明軍官兵總計約五萬人!已分開關押看管。
繳獲糧秣、軍械正在清點。
我軍傷亡統計亦在進行中,初步看,陣亡者不足一百,傷者兩百,多是在城內短兵接戰時所負。”一名參軍朗聲稟報。
劉心全滿意地點點頭:“打得好,弟兄們都辛苦了,傳令軍需官,持銀錢去城裡市麵上,采買些新鮮肉食蔬菜,把咱們攜帶的臘排骨也燉上,今晚全軍加餐,犒勞將士!酒仍要嚴禁,明日全軍休整一日,恢複體力,檢修器械。
後日,繼續按計劃,向襄陽府下屬各縣及周邊府縣推進!”
他略一沉吟,補充道:“還有,將襄陽府城一日即克的消息,立刻寫成捷報,通過水師快船,沿漢江、長江迅速傳遞至湖廣各地,特別是仍在抵抗的州縣。
要讓他們知道,負隅頑抗,下場便如襄陽!”
“是!”眾人凜然應諾。
待軍務安排暫告段落,劉心全才將目光投向被押解在堂下的兩名俘虜——秦翼明與楊國威。
秦翼明神色複雜,看著端坐的劉心全,喟然長歎:“大夏軍威,實令人震駭。一日下襄陽,古今罕有,我等……敗得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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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威則顯得急切許多,他上前半步,努力保持著鎮定,拱手問道:“劉總兵,如今我等既已歸降,不知大夏朝廷……對我等敗軍之將,將作何安排?
若能效力新朝,末將……不,罪將定當竭儘所能,戴罪立功!”
在他看來,曆朝曆代鼎革之際,對主動歸降的敵方大將,多半會加以任用,以示寬大,籠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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