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後,顧戰把沈晚送回大院。
蘇琴杉看見顧戰和沈晚有說有笑的樣子,臉色有點難看。
李麗還湊到她耳邊煽風點火:"琴杉,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這才認識幾天啊,就勾著顧營長陪她乾這乾那的。"
蘇琴杉強擠出一絲笑容:"嫂子,我相信阿戰不是那種人。"
"顧營長當然不是那種人!"李麗撇著嘴,意有所指地瞥向沈晚,"但你能保證某些人沒動歪心思?你看她長得跟狐狸精似的,那雙眼睛會勾人得很!"
蘇琴杉想和顧戰打招呼,但對方光顧著給沈晚背藥材,完全沒主意她這邊。
李麗煞有其事道:"霍團長馬上就要和這個沈晚離婚了,她現在纏著顧營長,肯定是想再攀一個高枝兒!"
這番話像毒蛇一樣鑽進蘇琴杉心裡,她攥緊手心,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顧戰必須是她的!誰也別想搶走!
顧戰把沉甸甸的布袋攤在院子裡,趙曉燕好奇地湊過來:"妹子,這都是啥寶貝啊?"
沈晚蹲下身,如數家珍地展示:“這都是我在山上挖的草藥,可以用來做藥膏藥茶。”
她用鋤頭敲了敲院子裡荒廢的菜地,天氣太冷了,這土凍的邦邦硬。
她轉頭問趙曉燕:"嫂子,你家有鐵鎬嗎?我想鬆鬆土,種些草藥試試。"
趙曉燕一拍大腿:"還真有!你等著,俺去給你拿!"
不一會兒,趙曉燕扛著把大鐵鎬回來了。顧戰二話不說接過來:"我來吧,這活兒費力氣。"
他掄起鐵鎬,仗著自己力氣大,凍土在他手下像豆腐一樣被輕鬆破開。
不到二十分鐘,原本板結的菜地就被翻得鬆軟蓬鬆。
"顧營長這力氣可真不小!"趙曉燕嘖嘖稱奇,“蘇同誌都來部隊找你了,你這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顧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想等團長傷好一點再領證結婚。"
趙曉燕了然地點頭:"也是,霍團長待你不薄。"她好心勸道,"不過你可得抓緊,別讓人家姑娘等太久。"
沈晚在一旁欲言又止。
雖然蘇琴杉有點茶裡茶氣,但目前為止確實沒做什麼太過分的事。
如果顧戰真心喜歡她,自己這個外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沈同誌,"顧戰突然轉頭問她,"這地翻得還行嗎?"
沈晚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撚了撚:"土質不錯,就是缺些肥力。"她抬頭笑道,"等開春我去撿些鬆針來改良改良。"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從布袋裡取出幾株帶著土坨的草藥苗,在翻好的地裡挖坑栽種,纖細的手指沾滿泥土,但沈晚沒有絲毫嫌棄。
沈晚將剩下的草藥分類整理,一部分打算洗淨晾曬,另一部分需要研磨成粉。
當她取出那三株珍貴的野山參時,手指微微一頓,還是有點心疼的,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沈晚挑出最小的一株參,用清水輕輕刷去泥土。
灶台前,沈晚將山參切片,配上紅棗、枸杞,又加了點剛采的黃芪,小火慢燉,濃鬱的參香很快彌漫整個屋子。
裝進保溫桶時,沈晚嘗了一口,頓時苦得小臉皺成一團。
這野山參的藥性比她前世接觸的養殖參猛烈多了,絕對是大補。
當母子倆來到醫院時,正撞見林怡寧在給霍沉舟拆紗布。
她動作輕柔地揭開層層紗布,露出霍沉舟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手掌寬厚,指節修長,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彰顯著力量,隻是此刻皮膚上還殘留著幾處血痂。
"這幾天別沾水,"林怡寧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霍沉舟的手背,"有什麼需要的告訴我就行。"
霍沉舟麵無表情地抽回手:"謝謝,不必了。"
一抬頭,他正好看見站在門口的沈晚和霍小川,林怡寧順著他的目光回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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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舟心裡湧起一絲隱秘的歡喜,但麵上依舊冷淡:"不是說不用給我送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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