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點頭應允:"可以,但你現在得自己穿衣服。"
"好的媽媽!"霍小川爬起來,動作嫻熟地套上棉襖棉褲。五歲的孩子早就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連圍巾都係得有模有樣。
早飯是簡單的玉米糊糊,熱騰騰的喝下去渾身都暖和。
母子倆來到部隊門口的車站時,那裡已經等了不少軍屬,看來都是要去趕集的。
沈晚環視一圈,看見了幾張熟麵孔,蘇琴杉正被幾個軍嫂圍著,笑得溫婉可人。
李麗站在她旁邊,看見沈晚立刻撇了撇嘴,湊到蘇琴杉耳邊說了句什麼。
蘇琴杉抬頭看過來,臉上笑容不變。
上車時人群擁擠不堪,沈晚將霍小川護在身前。
原本排在她們身後的李麗卻拚命往前擠,肩膀狠狠撞向沈晚。
沈晚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倒——
"同誌,小心!"一隻結實的手臂及時扶住了她,抬頭對上一張黝黑憨厚的臉,是車上的男售票員。
沈晚站穩身子,禮貌一笑:"多謝。"
年輕的售票員被她這一笑晃了眼,結結巴巴道:"不、不客氣..."他紅著臉,一把將沈晚和霍小川拉上車,"來,先上來,後麵的同誌不要擠。"
這一幕恰好落在後麵的李麗眼裡。
她捅了捅身邊的蘇琴杉,陰陽怪氣道:"瞧瞧,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到哪兒都能勾搭男人。"
蘇琴杉笑了笑:"沈同誌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
上車後,車尾僅剩一個空位。
沈晚想讓給趙曉燕,她卻連連擺手:"我這麼大個人了,站著就行,讓小川坐吧。"
沈晚便讓霍小川坐好,自己抓著扶手站在一旁。
老舊的大巴顛簸前行,車廂裡彌漫著汽油味、汗味和不知名的異味。
沈晚隨著車身搖晃,不一會兒就覺得胃裡翻江倒海,臉色漸漸發白。
售票員注意到她的不適,關切地問:"同誌,你是不是不舒服?"
沈晚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有點暈車。”
站了一會,沈晚實在撐不住了,怕自己真吐出來,便讓霍小川站一會兒,自己坐下休息。
李麗見狀又陰陽怪氣起來:"真嬌氣,就站了這一會兒就受不了。"
沈晚聽到了,但懶得和她計較——不暈車的人永遠體會不到這種天旋地轉的痛苦。
所幸二十分鐘後,大巴終於抵達了鎮上。
趙曉燕一把拉起臉色發白的沈晚:"妹子,走!姐帶你去集市上轉轉!"
集市上人山人海,吆喝聲此起彼伏。趙曉燕仔細囑咐:"把錢袋子捂好了,這地兒扒手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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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點點頭,把裝錢的布包塞進棉襖內袋。
趙曉燕一邊逛一邊熱情地建議:"小晚妹子,你買點毛線回家給霍團長織個毛衣手套啥的,他心裡肯定得勁!"
沈晚張了張嘴:"我...我不會啊。"而且給一個男人織毛衣,這舉動太親密曖昧了。
"嗨,買就完事了!我教你,簡單得很!"趙曉燕不等她拒絕,直接拽著她往毛線攤走,"霍團長那身板,得用三斤毛線..."
沈晚被拉著往前,哭笑不得。
攤位上五顏六色的毛線團堆成小山,趙曉燕已經熟門熟路地挑起了顏色:"藏青色好,耐臟又精神!"
趙曉燕不忘問沈晚:"你覺得哪個顏色襯霍團長?"
沈晚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霍沉舟冷峻的麵容。
"藏藍色吧,"她輕聲道,"他穿起來應該挺好看的。"
"那就藏藍色!"趙曉燕爽快地拍板,利落地挑了幾捆上好的羊毛線,轉頭問攤主:"老板,這多少錢?"
攤主是個滿臉褶子的老大爺,眯著眼打量她們:"軍屬吧?給當家的織毛衣?"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塊錢,再送你兩副竹針。"
"太貴了!"趙曉燕立刻開始砍價,"兩塊錢,我妹子第一次學織毛衣,您就當結個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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