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滿艾拉整潔的小屋。男孩從深沉得近乎昏睡的休憩中醒來,金色的眼瞳迷茫地眨了眨,適應著陌生的光線和環境。昨夜驚懼的陰霾似乎已在睡眠中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孩童天生的好奇。
他坐起身,小小的手撫摸著身上柔軟乾淨的棉布睡衣,又好奇地打量著房間裡簡單的陳設——木質桌椅、牆上的月神掛毯、以及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草藥清香。
門被輕輕推開,艾拉端著一碗溫熱的燕麥粥和一碟新鮮漿果走了進來。看到男孩已經醒來,正睜著大眼睛安靜地觀察四周,她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睡得好嗎,小家夥?”她走上前,將食物放在床邊的小幾上,習慣性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正常。
男孩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目光落在食物上,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艾拉心裡微微一沉。從昨夜至今,這孩子未曾開口說過一個字。是驚嚇過度,還是……原本就不會說話?她壓下疑慮,將粥碗端到他麵前,用木勺舀起一小口,輕輕吹涼,遞到他嘴邊。
男孩猶豫了一下,嗅了嗅食物的香氣,然後小心翼翼地張開嘴,吃了下去。燕麥粥溫暖香甜,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主動張開了嘴,等待下一口。
艾拉耐心地一勺一勺喂他,看著他乖巧進食的模樣,心中的柔軟滿溢而出。喂完粥,他又自己拿起漿果,小口地吃著,吃得十分認真專注。
“看來胃口不錯。”艾拉笑著,拿過濕布巾替他擦乾淨嘴角和手指。
吃飽後的男孩顯得更加放鬆,他甚至對艾拉露出了一個極淺、卻真實存在的笑容,那笑容純淨得如同山澗清泉。
然而,當艾拉嘗試與他交流時,障礙再次出現。
“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艾拉柔聲問。
男孩隻是看著她,眼神困惑,似乎不理解“名字”的含義。
“你的父親?母親?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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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一片茫然的沉默。他仿佛一張徹底的白紙,對過往沒有任何記憶,甚至對語言本身都缺乏認知。
艾拉的心揪緊了。這孩子的來曆,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和不幸。他不僅失去了家人,似乎連基本的認知和語言能力都未曾獲得,就像……一個剛剛降生於世的新生兒。
但這反而更加堅定了她要照顧他的決心。他如此無助,更需要她的引導和保護。
幾天過去,男孩在艾拉的悉心照料下,逐漸熟悉了神廟的環境。他依舊沉默,但會用眼神和動作表達需求和情緒。他會拉著艾拉的衣角跟她去花園,會好奇地看著祭司們舉行儀式,會對棲息在神廟穹頂的光羽鳥露出開心的表情。他學習得很快,模仿著艾拉的動作,學習如何使用簡單的器具。
艾拉也開始有意識地教導他。她指著物品,緩慢而清晰地告訴他名字:“碗。”“水。”“花。”“月亮。”男孩會認真地看著她的嘴唇,努力模仿發音,雖然起初含糊不清,但進步神速。
他的乖巧和那雙純淨的金色眼眸,也漸漸融化了神廟裡最初那些疑慮的目光。祭司和守衛們看到他亦步亦趨地跟在艾拉身後、安靜觀察世界的模樣,都逐漸接受了他的存在,偶爾還會逗弄他,送他一些自己雕刻的小木玩具或甜美的果子。
是時候給他一個名字了。艾拉想。一個屬於這裡的,能讓他真正產生歸屬感的名字。
她抱著這個想法,去求見了神廟的高階女祭司,伊莎貝爾。一位年長而睿智的女性,銀發如月華,目光慈祥而深邃。
艾拉將發現男孩的經過、他的異常之處以及自己的請求,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伊莎貝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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