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速駒無法直接飛抵泰坦之巔的頂峰。狂暴的上升氣流、空氣中紊亂的能量亂流,以及一種無形的、仿佛來自山體本身的排斥力,使得任何飛行造物在接近一定高度後都變得舉步維艱。駒車最終在一片相對平緩的冰原上降落,前方,真正的攀登開始了。
泰坦之巔如同一柄貫穿天地的巨劍,直插雲霄。山體並非純粹的岩石,而是億萬年冰雪與黑色玄武岩交織形成的、近乎垂直的絕壁。狂風在這裡失去了北境平原上的呼嘯,變成了一種持續不斷的、低沉而致命的嘶吼,卷起的冰晶如同無數細小的刀片,抽打在人的臉上,瞬間就能留下紅痕。
瑪拉加·石爪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巨大的肺部擴張,她眯起眼睛,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般掃描著前方的山壁。“跟我走。”她甕聲甕氣地說,聲音在風中被撕扯得模糊,“有條老路,巨魔先祖和山岩巨人一起踩出來的,被雪埋了,但骨架還在。”
她所說的“路”,在諾拉和洛德拉姆看來,幾乎與絕境無異。那隻是冰壁上一些隱約的凸起和裂縫,覆蓋著光滑的冰殼。瑪拉加卻如履平地,她巨大的腳掌似乎天生就能在冰麵上找到摩擦力,手中的重型飛斧時而劈砍,鑿出新的落腳點,時而精準地擲出,將帶著繩索的斧頭深深嵌入上方的岩縫,為後麵的人提供借力和保護。
坎普·石爪沉默地跟在瑪拉加身後,做著類似的工作,他的動作同樣精準高效,兩人配合默契,如同在跳一支危險而古老的舞蹈。托爾·鐵影展現出泰坦後裔的驚人耐力,他背負著最重的補給包,其中包括維持凱蘭生命的魔法藥劑和保暖設備,每一步都深深陷入積雪,卻又堅定地跟上。
瓦爾基裡·泰瑞斯走在隊伍中段,她的泰坦血脈讓她無懼嚴寒,但稀薄的空氣也讓她感到些許不適。她更多地將精力用於警戒四周,那雙銳利的眼睛不斷掃視著可能發生雪崩或隱藏危險的區域。維倫娜·賽狄則走在隊伍末尾,她月白色的長裙在風雪中奇異般地纖塵不染,一層柔和的月華光暈以她為中心微微擴散,如同一個寧靜的結界,稍稍驅散了眾人心頭的壓抑和因缺氧帶來的眩暈感。
奧德爾·冥淵的攀登方式最為奇特。他既不像巨魔那樣依靠蠻力和技巧,也不像泰坦那樣仰仗血脈。他仿佛沒有重量,深灰色的身影在冰壁上飄移,每一次落腳都精準地踩在最穩固的點上,仿佛早已計算好了所有路徑。他的灰銀色眼眸不斷掃描著周圍的環境——風速、冰層厚度、岩石結構、能量流動——並實時更新著攀登模型。他沒有使用繩索,但總能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可以拉一把隊友的位置。
洛德拉姆院長是隊伍中最吃力的一個。儘管有強大的魔法護體,但他常年居於學院,身體並不適應這種極端環境的劇烈運動。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不得不頻繁施展一些小法術來維持體溫和氧氣供應,同時還要分心維持一個保護性的奧術屏障,抵禦部分風雪的直接侵襲。
“院長爺爺,您還行嗎?”諾拉關切地問道,她自己也氣喘籲籲,珊瑚色的頭發結滿了冰霜。
“沒…沒事!”洛德拉姆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被風聲蓋過,“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注意腳下!”
攀登持續了數個沙漏時,每個人都筋疲力儘。就在瑪拉加示意前方有一處可以稍作休憩的狹窄平台時——
一陣沉悶的、如同巨獸蘇醒般的轟鳴聲,從頭頂上方傳來。
“雪崩!”瑪拉加厲聲嘶吼,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懼。
眾人抬頭,隻見上方數百米處,整片雪坡如同斷裂的白色天幕,裹挾著萬噸冰雪和岩石,以一種毀滅一切的姿態,朝著他們傾瀉而下!白色的死亡浪潮瞬間填滿了所有人的視野,絕望如同冰水澆頭。
“躲不開!準備衝擊!”坎普大吼,試圖將身邊的洛德拉姆和諾拉推向岩壁凹陷處。
但雪崩的速度太快,範圍太廣,小小的凹陷根本不足以庇護所有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都靠緊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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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基裡的爆喝如同驚雷炸響!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火紅的高馬尾在狂風中狂舞。她全身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泰坦的虛影在她身後一閃而逝!麵對洶湧而至的雪浪,她沒有選擇防禦,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於右拳,然後,猛地一拳轟出!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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