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再次走入尚有餘溫的鑄爐,以混沌元炁為火,神識為錘,精心勾勒著每一道符文,將自身對小挪移符的理解,對天地靈氣的牽引之道,以及對造化之力一絲微弱的運用,都烙印在這些看似普通的陣旗與陣石之中。
這個過程又耗費了月餘,當正陽再次走出鑄爐時,他的扳指內,已然多了三十六麵可遮蔽靈氣波動的虛空陣旗,以及一百零八塊可作為臨時傳送坐標的陣石。這些並非殺伐之器,而是他為應對那場未知的“上界收割”大劫,所做的未雨綢繆。
離開靈寶派,正陽並未直接返回荒山芥子空間。他駕馭遁光,一路向東,再次進入了廣袤的群荒部落。
正陽的第一步,是前往群荒部落。
草原風貌依舊,他在怯烈部外圍遠遠繞行一圈。選定了一處地脈穩固、靈氣相對彙聚且極為隱蔽的地下岩層,以元炁為筆,以陣石為基,勾勒出繁複無比的道紋。
每一道紋路的刻畫,都需引動對天地靈氣的領悟,確保陣法跨越遙遠距離的穩定性與隱蔽性。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完成後,他又在外圍布下數層隱匿與防禦禁製,若非精通空間陣法且修為遠超於他,絕難發現此地異常。
“此為一子,落於此地。”正陽心中默念,身形融入風中,轉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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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陽駕馭遁光,最終再墮仙林邊緣安落身形。
尚未真正踏入,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磅礴浩瀚的威壓已然降臨。這股力量不同於任何修士的靈壓或妖氣,更是此地本身訂立的一條鐵律,甫一接觸,正陽便覺周身一沉,體內原本奔騰流轉、如臂指使的混沌元炁,仿佛瞬間被灌入了萬載玄冰,變得凝滯沉重。
“這墮仙林的秩序之力,比之結丹時,強了何止十倍!”正陽心中凜然。
他嘗試向前邁出一步,那股壓力驟然倍增,如同無數無形的枷鎖纏繞周身,不僅束縛元炁,更試圖壓製他的神魂,讓他產生一種凡人麵對天威般的渺小感。丹田之內,混沌元嬰似有所感,原本盤坐閉目的它,驟然睜開雙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轉,小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無需正陽刻意驅動,元嬰便自行掐動法訣,五臟深處,內五行雷種同時亮起,循著經脈流轉,與那股外來的秩序之力激烈對抗,發出細微卻密集的“滋啦”聲響。同時,一絲微不可察的造化規則之力,如同最潤滑的油脂,混入元炁之中,努力化解著那無處不在的凝滯感。
饒是如此,正陽每前進一步,都感覺像是在泥潭深處掙紮,元炁運轉晦澀難言。他清晰地記得,當年與薑悅被薑家追兵逼入此地時,大約就停在如今身前百丈左右的位置。那時他隻是結丹,感受雖也艱難,卻遠不如今日這般深刻與凶險。
“元嬰境界,引動的秩序反噬更強……看來此地對‘力量’的排斥,是隨著闖入者修為提升而遞增的。”
他咬牙繼續前行九十丈,來到比當年更深入十丈的位置。此時,他體內的後天之炁已近乎凝固,如同粘稠的膠質,在經脈中寸寸挪動。神識探向手指上的儲物扳指,竟感到一絲隔閡,仿佛與扳指之間的聯係都被這股秩序之力削弱了。若再向前一步,恐怕連打開儲物空間都做不到了。
“就是這裡了,極限距離。”
他不敢怠慢,立刻行動起來。動作變得緩慢而吃力,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勾勒符文,都需耗費巨大的心神和元炁來抵抗周遭無所不在的壓製。他取出一塊塊精心煉製的陣石,以指尖逼出的,混合了五行雷力與造化規則的混沌元炁為刻刀,艱難地在陣石上刻畫著繁複無比的空間道紋。汗水從他額角滲出,瞬間又被周遭無形的力量蒸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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