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劍閣的喜慶氣氛尚未完全散去。
典禮因齊澄和古淩霖的突然離去而顯得虎頭蛇尾,草草收場。曹元讓身為曹家老祖,身份尊貴,自然不會久留,在象征性地安撫了洪柏幾句,暗示其儘快穩定月華宮勢力後,便也飄然離去。
賓客們見化神老祖和齊澄陛下都行色匆匆,顯然發生了驚天大事,也不敢多問,紛紛帶著各種猜測告辭。喧囂的九黎劍閣,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張燈結彩的裝飾。
洪柏送走了曹元讓,臉上的謙恭笑容瞬間收斂,揮退了左右侍從,獨自一人快步向著位於主峰後山最為幽靜雅致的“棲鳳閣”走去。
一想到那位清冷絕麗、曾經高高在上的月華宮宮主,如今修為被封,如同待宰的羔羊般在洞房中等待自己,洪柏就感覺一股邪火從小腹竄起,渾身都燥熱起來。他仿佛已經看到魏寧在自己身下屈辱承歡梨花帶雨的模樣,看到月華宮殘餘勢力儘入己手,看到九黎劍閣在自己帶領下成為東嶺宗門魁首的景象!
“魏寧師妹……不,夫人!為夫來了!”洪柏搓著手,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笑容,推開了棲鳳閣那扇雕花木門。
閣內紅燭高燃,暖香浮動,布置得極儘奢華與旖旎。一張巨大的龍鳳喜床懸掛著紅色的紗帳,紗帳之後,隱約可見一個身著大紅嫁衣、身段窈窕、頭頂紅蓋頭的女子,正安靜地坐在床沿。
看到這一幕,洪柏更是心癢難耐,喉嚨滾動了一下。他反手關上房門,布下幾道隔絕聲音和探查的禁製,嘿嘿淫笑著,一步步走向床榻。
“夫人,久等了吧?”他走到床前,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窈窕身影,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處子幽香,隻覺得口乾舌燥,再也按捺不住,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手,就想去掀那紅蓋頭,同時另一隻手則急色地抓向女子的肩膀。
“讓為夫好好疼疼你……”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大紅蓋頭的刹那,異變陡生!
端坐的“新娘”猛然動了,不是羞澀的躲閃,而是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雌豹,速度快得超出了洪柏的預料!
“咻!”
一道呈現出絢麗五彩之色的火焰,如同離弦之箭,毫無征兆地從紅蓋頭下激射而出,目標直指洪柏的丹田氣海,火焰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散發出恐怖的高溫!
洪柏畢竟是元嬰修士,雖事發突然,但生死關頭反應極快!他怪叫一聲,體內元嬰元炁本能地爆發,在身前布下一層厚厚的劍氣護盾,同時身形拚命向後暴退!
“轟!”
五彩火焰狠狠撞在劍氣護盾上,爆發出劇烈的轟鳴。火焰中蘊含的並非純粹的高溫,還有焚儘萬物的霸道妖力!洪柏倉促間布下的護盾竟被瞬間灼穿一個大洞,殘餘的火焰力量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洪柏悶哼一聲,隻覺一股灼熱狂暴的力量透體而入,震得他氣血翻騰,接連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胸口處的衣袍已被燒焦,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他又驚又怒,猛地抬頭,隻見那“新娘”已經站了起來,一把扯掉了頭上的紅蓋頭,露出了一張精致如同瓷娃娃,卻帶著衝天怒氣的稚嫩臉龐!
這哪裡是魏寧?分明是一個看上去隻有五六歲大小的女童!
隻是她身上穿著魏寧的嫁衣,以某種秘法撐起了身形,在紅蓋頭的遮掩下,一時竟瞞過了洪柏!
“哪裡來的妖女!竟敢戲弄本座!”洪柏又驚又怒,厲聲喝道。他神識掃過,發現這女童氣息雖然強橫,但其修為波動,似乎隻是初入化形期!
“呸!臭駝子!醜八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你這副德行,也配覬覦魏寧姐姐?給老子提鞋都不配!”大紅雙手叉腰,對著洪柏就是一通毫不留情的臭罵,聲音清脆,語速極快:“老子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還想洞房?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羅鍋樣,老子要是你,早就找根繩子吊死算了,省得出來嚇人!”
她罵得又快又狠,字字誅心,把洪柏氣得渾身發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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