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技術室窗邊,陽光比昨天亮了點,照在玻璃上,反射出細碎的光斑。李悅電腦屏幕上的數據還在滾動,隻是慢了下來。
趙勇把一份材料拍在桌上,紙頁嘩啦作響。他盯著我看,眉頭皺得很緊。
“國際刑警那邊怎麼說?”他問。
我看了眼手機,剛收到一封郵件,標題是【合作申請審核反饋】。
“他們不認可我們的證據鏈。”我把手機遞過去,“說‘黑潮’行動的資料不完整,沒法作為跨境調查依據。”
趙勇瞪大眼睛:“胡扯!我們該交的都交了。”
“他們要的不隻是證據。”我靠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是信任。”
李悅忽然抬頭:“他們提到了‘紅眼計劃’?”
我點頭:“說是資料太模糊,缺乏可驗證性。懷疑是我們自己推測出來的。”
李悅冷笑一聲:“他們非得親眼看到才信?”
“差不多。”我說,“所以我們得補上那塊缺口。”
趙勇抓了抓頭發:“怎麼補?他們那邊封鎖越來越嚴,連跳板都繞不開。”
我看了一眼白板上的三個詞:L.A.N.、黑潮、紅眼計劃。下麵那條線還是從霖安市到東南亞某國,中間沒有別的節點。
“模擬。”我說。
趙勇愣住:“什麼?”
“模擬紅眼計劃在霖安市的實施路徑。”我解釋道,“他們不是說我們推測?那就讓他們看看推測的依據。”
趙勇皺眉:“這不等於我們自己編證據?”
“不是編。”我走到白板前,用筆圈住“紅眼計劃”幾個字,“而是用已知信息,推導出可能的行動路線。隻要邏輯說得通,他們就沒理由拒絕。”
李悅低頭敲鍵盤:“我這邊可以試試追蹤他們最近的網絡活動,看有沒有新動向。”
“行。”我點頭,“你繼續查,我和趙勇去趟局長辦公室。”
趙勇抓起外套,邊走邊問:“你真打算拿這個模擬路徑去說服局長?”
“不然呢?”我回頭看了眼李悅,“她那邊一有發現,我們就補上。”
局長辦公室的窗簾拉得更嚴實了,屋裡有點悶。他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那份資料,翻得比上次還慢。
“國際刑警回信了?”他問。
我把手機遞給他,他掃了一眼,放回桌上。
“他們要更完整的證據?”他問。
“是。”我說,“所以我們打算做一次模擬,還原紅眼計劃可能的實施路徑。”
局長沒說話,隻是看著我。
“不是造假。”我補充,“而是用現有的情報推導出合理行動路線。隻要邏輯成立,他們就沒理由拒絕。”
局長歎了口氣:“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們得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自己推演出他們的下一步。”趙勇說。
局長點點頭:“你們打算怎麼做?”
“從已知的出境記錄入手。”我說,“那個人去了東南亞,回來後,L.A.N.就開始準備二期行動。我們想看看,他們在霖安市可能布置了哪些節點。”
局長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小心點。現在每一步,都可能被監視。”
我和趙勇對視一眼,沒說話。
回到技術室時,李悅正盯著屏幕,眉頭皺得比趙勇還緊。
“怎麼了?”我問。
她沒抬頭:“剛才有人訪問了我們的服務器。”
“誰?”趙勇立刻問。
“不知道。”她說,“但不是本地IP,是從中立國來的。訪問時間是提交合作申請後的兩個小時。”
我走到她身後,看著那串IP地址。
“他們在監視我們提交的進度。”我說。
李悅點頭:“而且,他們知道我們會查。”
“你還能追蹤嗎?”我問。
“可以試試。”她說,“但他們用了鏡像欺騙技術,製造了多個虛假節點,想誤導我們。”
“那就反製。”我說,“你不是剛截獲了一個真實節點嗎?”
李悅咬牙:“我正在建模,分析他們的行為模式。隻要能識別出哪些是假的,就能找到真的。”
趙勇靠在牆邊:“需要多久?”
“不確定。”她說,“但這次他們用了中文提示。”
我一愣:“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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