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平民當盾,說明不想速戰速決,是要把我們釘住——逼我們救,再一鍋端。
調虎離山。
我停下摩托,靠牆蹲下,手貼地。
回溯再啟。
眼前畫麵扭曲,舊水廠周邊浮現——五點四十分,一輛無牌皮卡停在後牆,四人下車,架兩挺輕機槍,對準西側排水口。一人掏對講機說了句,聽不清。但他們布的火力點,正是“夜梟”路徑的必經。
我睜眼,額頭全是汗。
他們連備用路線都摸清了。
“李悅。”我低聲,“標記趙勇最後位置,別派人去救。”
“你啥意思?”
“是陷阱。”我說,“他們知道我們會救,才讓他失聯。我現在去水廠,你同步往紀檢專線發預警包,八個字——鄭銘泄密,行動暴露。”
“你確定?”
“不確定。”我說,“但我隻能賭沒被汙染的路。”
我重新點火,車燈劈開夜霧。
後視鏡裡,城市靜著。
可我知道,有人在看。
不是攝像頭,是人。
我貼巷子走,繞主路監控。七點十二,到舊水廠外。鐵網鏽了,一段被剪開,像是剛弄的。我翻進去,貼牆挪。腳下碎石沙沙響,我放輕步子,像夜貓。
耳機裡李悅突然說:“剛自動警報——市局內網有人批量導出行動組檔案,IP跳三次,終點城南數據中心。”
我沒應。
那地方歸周雄管。技術後勤主管,平時話少,但從不缺席籌備會。他們不光防我們,還在反向挖情報——名單、習慣、弱點。下一步,就是一個個收拾。
我摸到主控室門口,門虛著。往裡看,空的。
桌上留台筆記本,屏幕亮著。
我走近,心跳加快。手指懸在鍵盤上,沒碰。
屏幕自動切——是趙勇。
他坐在昏屋,手綁著,臉上有血,但眼睜著,直盯鏡頭。嘴角裂了,像被打過,但眼神沒亂。他在傳暗號——左眼眨兩下,右眼一下。我們內部的:“別來救,我在演。”
可下一秒,字彈出來:
“想他活,把鉛盒放東區變電站門口。三十分鐘內,不然直播割喉。”
我盯著屏幕,手慢慢握緊槍柄。
門外有腳步,輕,但不止一個。靴碾碎石,節奏一致,是訓練過的。
我關屏,退牆角,拔槍。
手指在扳機護圈上滑了下。
屋裡靜得能聽見電線嗡嗡。
門外人沒進,停門口。
我屏住呼吸。
一隻手慢慢推門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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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槍,瞄準。
就在這時,耳機裡李悅喘著氣:“東區變電站三分鐘前接外部電源,攝像頭全離線。有人在等你。”
我閉了閉眼。
他們根本不在乎鉛盒。他們在等我出現。
趙勇的求救是假的,變電站是坑,整個水廠可能都是局。
但我不退。
因為我知道,真正的突破口,不在計劃裡,而在人心的縫裡。
我緩緩放下槍,從懷裡摸出微型乾擾器,按下。
耳機瞬間斷。
我扯下耳麥,扔地上,踩碎。
現在,我徹底孤了。沒通訊,沒支援,沒退路。
但我也自由了。
他們以為我會守規則,會救隊友,會按套路走。可他們忘了,最危險的,是那個不在乎輸贏的人。
我貼牆根,繞到主控室後通風口。那兒有條舊管,通地下三層發電機房——有獨立電源,物理隔離終端,還有……一份沒上傳的原始日誌。
隻要接入,就能反向追那枚偽造證書的生成路徑,找到真操作終端。
而那裡,一定連著某個人的指紋、虹膜,或者——心跳。
我撬開通風口,鑽進去。
管子窄,滿是灰,爬時膝蓋磨得疼。我沒停。
前頭有光。
微弱,但真。
像黎明前最後一道裂口。
我爬出,落在發電機房角落。設備還在轉,嗡鳴像老咒語。我摸到終端前,插U盤,調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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