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低聲說,手已經按在槍套上。
我沒回應,閉上眼睛。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又出現了。他背對著桌子收拾包,動作熟練又冷漠。藍色文件夾露出一角,上麵有個模糊標誌:兩個圓環交叉,中間裂開一道縫。
我睜開眼,額頭發熱,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自從上次強行接入廢棄實驗室主機後,我的大腦就開始出現這些畫麵。每次接近真相,它們就會冒出來。
“我又看到他了。”我對李悅說,“包裡的文件夾上有圖案,你查一下數據庫,有沒有匹配的機構。”
她立刻開始搜索。幾秒後,屏幕上跳出一條舊記錄。
“城東舊科研園區,編號K-7實驗室。”她念出來,“十年前因為違規人體實驗被查封。負責人姓林,研究方向是神經同步和意識投射。官方說所有人遣散,資料銷毀。”
我盯著照片。一棟灰白色建築,牆上有鏽跡,門口牌子上刻著兩個交疊的圓環——正是我剛才看到的圖案。
“就是這裡。”我說,“‘最終節點’不在地圖上,而在廢棄園區地下。他們重建了基地。”
趙勇拿起對講機:“我馬上聯係支援隊,重新規劃路線。”
“別急。”我攔住他,“我們現在動,會驚動他們。他們一定有外圍監視。必須等李悅的誘餌信號生效,確認反應後再行動。”
李悅已經開始寫程序:“我會在淩晨兩點發假信號,頻率接近真實腦波,持續十分鐘。如果他們回應,係統會自動記錄回傳路徑。”
“我來配合。”我說,“一旦信號出現,我就用能力追溯最近一次傳輸場景,爭取看到‘母巢’的真實環境。”
趙勇坐下,把裝備包放在腿上,一遍遍檢查彈夾和通訊器。他動作穩,但眼神有點不安。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這次不是對付一個組織,而是麵對一種全新的威脅:一個人把自己的意識接入城市係統,成了隱形的主宰。
我們各自回到崗位。李悅一直敲代碼,綠色字符不斷刷屏。她時不時喝口水,揉揉眼睛。趙勇反複調試裝備,確保每件武器都正常。我站在地圖前,看著城東那片空白區域。
那裡本來沒名字。
但現在我知道,它藏著整個計劃的核心。
兩個小時後,李悅抬起頭:“模型完成了。根據數據分析,‘母巢’藏在園區地下三層到五層之間。誤差不超過十五米。”
我走過去看定位圖。紅點落在建築西側,靠近通風井的位置。
“這裡有獨立供電線路。”她指著另一張圖,“去年有人偷偷接了市政電網,登記的名字是假的。”
“他們早就在準備了。”我說,“這不是臨時據點,是早就重建的秘密基地。”
趙勇站起來:“什麼時候行動?”
“等誘餌信號觸發。”我看向李悅,“你設定的時間是?”
“淩晨兩點零七分。”她說,“還有三十八分鐘。”
我拿起對講機,低聲說:“通知電子戰小組待命。無人機按b路線升空,保持靜默。脈衝槍限用規則不變,隻在無平民時啟用。”
趙勇把裝備裝好:“我帶突擊組在外圍等。你一聲令下,我們就推進。”
“好。”我轉向李悅,“你那邊一旦抓到真實信道,馬上通知我。我會立刻啟動能力,爭取看到更多細節。”
她點頭,手指懸在回車鍵上。
屋裡安靜下來。隻有風扇聲和鐘表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平穩有力。這不是緊張,而是一種清醒——當我快要觸到真相時,所有的累和猶豫都被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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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後,李悅輕聲說:“信號即將發送。”
我閉上眼,準備迎接畫麵。
她的手指落下。
屏幕閃了一下。
遠處某台隱藏主機收到異常波動,自動進入響應狀態。
同一瞬間,我太陽穴一陣劇痛。
眼前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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