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六月初,大家每天都有盼著下點雨吧,結果太陽依舊高懸,也有那麼一兩天飄了一點點太陽雨,一絲絲雨滴落到地上,村民還沒來得及高興,又停了,連讓泥土的顏色加點深都做不到,還沒太陽蒸發來的快。
該灌漿的麥子和粟米枯黃打綹,結出的麥穗和粟米粒也很少,就這麼些想想也能撐一撐,農人期待不高,活著就好!
孩子們還是集中在村學,村學裡也提供不了太多的食物,雜糧米飯剛做好,林暖就像劃豆腐塊一樣,按人頭分,大孩子一塊半,小孩子一塊,一點沒得多。
五井村每個人都黑瘦了整整一度,林暖年初的衣服妗子又能往後疊不少,林福他們也同樣,連陳行寧也一樣,林暖已經給他收攏了一次衣袍,可這兩天又見寬上一點。
因為饑餓,傷口的結痂速度也比以往慢上不少,林暖頭發的一個小口子疼了好些天才堪堪結痂,最近林暖隻能半批著頭發,又熱又難受,唉!
六月初八,一個炎熱的普通的日子,突然靠近村口田地裡的村民一抬頭,驚恐地像看到了怪物似的!嘴巴張的老大,失聲了好一會,才大聲尖叫起來“蝗蟲!是蝗蟲!”
“蝗蟲來了!”
“別管田裡了,把家裡的糧食去封好,快!”
“蝗蟲!蝗蟲來了!糧食啊!”
“老天爺!老天爺啊!”
“別哭了,快回家藏糧食!快!”
不少村民已經匍匐在地,失聲痛哭起來!大部分趕緊跑回家想儘一切辦法把收獲的糧食封存起來。
林暖第一次見到蝗災,如黑雲般壓境,密集恐懼症都犯了,汗毛直豎!蝗蟲成群結隊的飛過山川河流,給自然景觀增添了一抹不祥的色彩,遮天蔽日,它們振動著棕色的翅膀,那恐怖的嗡嗡聲,讓人不寒而栗,快速的吞噬著它們能吃的一切東西。
陳行寧把林暖拉進屋內,林花也跟著跑進屋內,讓孩子們不準出學堂,三人連忙把村學裡的糧食用木箱封釘好,一絲縫隙都不敢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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