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寧和林暖坐在牛車上一邊前行,一邊低聲交談著。北風呼呼,吹過吹起了林暖額前的幾縷發絲。
她輕聲說道:“行寧,依我看那兩個人好像是專程來找你的!”
陳行寧輕輕皺了皺眉,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應道:“嗯,此事確實透著幾分蹊蹺。早年間,我在這上元鎮基本埋頭苦讀,本想著能憑借自身學識出人頭地。誰曾想,後來竟與家中兄弟們鬨得不可開交,最終還跟那錢氏分道揚鑣。自那時起,我與過往種種幾乎都斷了聯係,真不知這高天武此番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林暖停下腳步,秀眉微蹙,若有所思地分析道:“依我之見,無非就是功名利祿這些東西罷了。這高家此前遭到了盧大人的嚴厲懲處,想來那高家人如今的日子定然不太好過。至於這高錢氏嘛,雖說你們已離異,但在世人眼中,一日夫妻尚有百日恩情,所以我猜,她此番前來或許是想勾起你往昔的回憶,讓你心生憐憫之情。然後再通過你來攀附盧大人這條線,好實現他們家族的所謂‘曲線救國’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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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行寧表情一言難儘道:“阿暖,我與那高錢氏絕無複燃可能!我對她已然沒什麼想法了,無情無恨亦無感。不過她剛剛提到陳家,我心裡卻有些迷茫。”
聽到這話,林暖不禁回過頭來,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陳行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膛隨之微微鼓起,然後又慢慢地呼出這口氣來,仿佛要將心中積壓已久的煩悶一同吐出去似的。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開口說道:“陳家......唉!”說到這裡,他不禁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和痛苦之色。
“我與他們之間的積怨可以說是糾纏不清。然而,這些恩恩怨怨、情仇糾葛似乎不應該牽連到下一代身上,我也在阿爹阿娘麵前說過該幫忙時會幫忙的。可是如今,我實在不知道究竟該怎樣才能妥善地處理好與陳家的這段關係。”話音剛落,他便抬起頭來,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天邊,眼神迷茫而空洞,就好像希望能夠從那無邊無際的天際之中尋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或者啟示一樣。
這時,林暖輕聲勸道:“行寧或許還是應該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一來,咱朝向來是以孝悌之道作為對官員考核的標準之一,如果日後你有機會入朝為官,萬一有人抓住這件事情對你進行攻擊和指責,總歸是對你不利的;二來嘛,前陣子你不是還曾提及,在官場上擁有一定的勢力是非常重要的嗎?你的那些兄長們既然已經犯了錯誤,那麼他們必然會因此而遭受重大損失,相比之下,他們的子侄輩倒是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過錯。不過你父母留下的私產尚可,你需要自行選擇這個時機,倘若你能表現得寬容大度一些,不僅可以化解雙方之間的矛盾衝突,而且說不定還能借此贏得他們的感激和支持。”
聽完這番話後,陳行寧沉默不語,隻是微微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當中。過了許久,他才輕輕地吐出一句:“讓我再好好想一想吧。”
“你也別糾結,船到橋頭自然直,咱都是看一步探一步走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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