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和祝萃雅攜手到了越州河畔。
越州河畔的景致已換了新顏。
曆經兩次疏浚拓寬的河道蜿蜒如碧綢,清流徐緩處可見粼粼波光。
兩岸特意保留的蘆葦蕩隨風輕擺,忽有數點白影自青黃葦叢間驚起——原是白鷺振翅掠過水麵,雪色羽翼在晴空下劃出流線,又倏地掠向天際。
沿河堤望去,新植的果木錯落成趣。
明濤前些日子捧著栽植名錄個賬冊來找林暖結算銀錢時,她細看過樹種,普普通通但也有越州特色:梨樹與櫻桃樹苗相鄰,野杏枝椏斜斜探著桃樹……還有銀杏、榧樹、雪鬆、柳樹等好些樹木,很多都是越州常見,如果雜亂生長也就這麼不起眼,但好好歸置歸置就提檔次了。
這些樹苗大部分是三叔帶人從山間找的,有些是從苗圃低價買的。越州的花木苗圃原本屬於姚家,不過利小,他們也不是很在意,現在自然收歸縣衙所有了。
然後是可供人遊玩行走的石子路,隔一段距離還有供人休息的竹草亭子或者石凳、石桌!景色宜人,煞是好看!
這麼長的一條堤岸的修建,放在林暖上輩子那絕對是一項規模浩大的政府性大工程啊!沒有幾千萬的資金投入,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然而,當她來到這個時代後,情況卻大不相同了。縣衙與她合作,共同完成這項工程。勞動力成本低廉,材料也是隨處可見,那些參與修建的勞工還會感謝縣衙和林暖提供的工作收益。這一切都讓林暖覺得,修建這條堤岸似乎並不是那麼遙不可及的事情。
這會已經修整了一半了,高師傅正帶隊在前方勞作,見林暖來了,高師傅迎了上來“林姑娘,今兒來巡視嗎?可有哪處不得意,我們這就改改。”
“高師傅辛苦了!其他倒沒什麼,有些樹種的有些密集了,不利於以後生長,其他你們看著來就行,我也是外行,不懂這些!”
“不辛苦,姑娘大熱天地來這也是辛苦。有樹木小,種的太開了就太空了,回頭我讓人種開些……”高師傅思索了一下說道。
“太熱了,便讓大家夥休息會,我今兒來走走瞧瞧,高師傅不需要陪著我。”
“是是!林三姑娘已經讓人送來了綠豆湯水,咱們早就休息過了……那姑娘,我先去乾活了。”
“高師傅辛苦!”林暖溫和地回。
待高師傅走後,林暖帶著祝萃雅繼續前行,祝萃雅說道“暖姐,雖說這河堤修的挺整齊的,但與真正的庭院還是差的遠了。不說世家大族宅院中的花木裝飾,就說我們祝家主宅也是雕梁畫棟,可好看了。這兒吧,也不是說不好看,就是感覺……”
“自然了一些。”林暖笑著說。
“對對!自然了一些!”萃雅點頭。
“此處與宅院自是不同,我讓人修建越州河堤觀景主要還是為了前麵的住宅和酒樓,商客也不希望推開後窗看到的是雜亂無章的河堤。待修繕好了,客商買了主宅,閒時也能在這遊樂一番,並不需要過於精致。”林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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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姐,那些小樓精致歸精致,總歸是小了些,會不會不太有客商……”萃雅有些擔心。
“嫌小就多買幾套,連一起不就大了!不過還是需要招商啊,過幾日我又得去一趟廣陵,待秋收後再往西南去一趟饒州……會有些忙。待越州有錢了會出現兩個情況,要麼被周圍土氏族惦記上,要麼土氏族不在意,就把越州當個過路中轉。”林暖思考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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