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公子還有事嗎?”林暖似笑非笑地問道。
張南清差點掛不住臉上的微笑,說道“姑娘請便。”
林暖看了他一眼,便帶著祝萃雅往前走,祝萃雅還回頭看了一眼張南清,見他定定地望著她們的方向,立馬回頭,然後疑惑地問道“暖姐,怎麼突然這般嚴肅?”
“雅兒,我問你,如果今日你我衣著破爛,沒有丫鬟侍衛,哪幾位衣著華麗的公子還會來向我們問候嗎?”
“額……那自然不會……”祝萃雅有些明白林暖今日的用意。
“有一個詞叫搭訕,雅兒知道嗎?”林暖溫柔地問祝萃雅,似乎剛剛冷臉的人不是她一樣。
“啥是搭訕?”祝萃雅眨巴著眼睛問。
“一個男子想要認識一個女子,第一步就是搭訕!”林暖說。
“啊!暖姐……這……羞羞!那……也有叫一見鐘情的。”祝萃雅有些不好意思,磕磕巴巴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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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兒,在這一場景裡也許有一見鐘情,但一定是有目的的一見鐘情!我不知道那張公子知不知道你我身份,但不管知不知道,在我倆明確想要離開的時候,還會向我等發問,那他要麼不識禮數,要麼別有目的。他已經是秀才了,不失禮數可能性應該不大吧!”林暖用扇子扇了一下前方那直直向她們衝來的小飛蟲。
“好像是這麼回事哈!但他的確不認識我們啊!”
“又回到第一句話,人靠衣裝馬配鞍,你我今日出行證的陣仗像一般的女子嗎?”
“所以他們是覺得我們身份樂圖,才上前問候的!哼,這群勢利小人。”祝萃雅有些氣憤。
“也不好這麼說人家勢利小人,每個人都會尋求與自己相配的同伴而已,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罷了。如你我現在也不太會和莫名的小乞兒做朋友了!隻是雅兒,凡事留一份心眼,世道對女子要求太多,謹慎小心總也沒啥大錯!”林暖扇著飛蟲,已然秋季了,還是這般多飛蟲,江南果然太熱了!
“嗯,姐!我懂了!對了,姐,你和姐夫是一見鐘情嗎?”祝萃雅突然好奇地問。
林暖愣了一下,她嘴角微微翹起,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和陳先生啊……”
“嗯?”祝萃雅好奇地看著林暖。
林暖突然轉了彎說“那你呢,你對盧小公子?你覺得盧小公子比之張南清如何?”
“這怎麼比?自然是盧公子!”祝萃雅紅了臉“盧公子學識淵博,長的很好,待人溫和有禮……哎呀,姐,說你和姐夫呢,怎麼又扯我這來了……不說了不說了……”
林暖牽起祝萃雅的手,說道“雅兒,莫忘初心,也莫失自我!”
祝萃雅望著林暖認真的表情,點頭“哦!”
就在剛剛那一刹那,林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上輩子的一些記憶片段。她想起了自己和老頭子的第一次相親,那時候的她,其實是有目的地去尋找“一見鐘情”。
林暖也是一個會看重外表、家世的人啊!她不禁感歎,自己曾經也是如此世俗。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暖的生活漸漸被局限在了那個小小的家庭裡。她守著自己的小家,日複一日地過著平淡的日子,漸漸地失去了自我。
那些曾經的愛恨情仇,都如同過眼雲煙般消散了。自己隻是一個守著婚姻走下去的碌碌之人,沒有什麼特別的成就,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故事,一生說不上不好,但有些遺憾罷了!
這輩子,林暖仔細算來,她和陳行寧相識至今,竟然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年!這四年裡,她親眼目睹著陳行寧一路摸爬滾打,從一個毫無功名的白丁,一步步考中童生,再到秀才。而他的家庭,也經曆了從表麵上的“和美”到最終一無所有的巨大變故,然後又重新振作起來。
與此同時,林暖自己也在不斷成長和變化。她從一個隻會做飯、熱愛學習的小姑娘,逐漸成長為如今能夠獨當一麵的堅強女子。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彼此見證了對方的成長與蛻變,也因此有了許多共同的話題和經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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