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階梯上去，便是一扇用鐵皮包裹的木門。
莫奈再次拿出熱成像儀貼在門上，雖然手持式的儀器透牆性略差，可還是能看出裡麵沒有任何熱源。
杜蘭德檢查了一下木門的鎖眼，拿出一根開鎖器搗鼓了幾下，順利打開了所門鎖。
裡麵是一個大約二十平方米的地下室，天花板很低，由粗大的木梁支撐著，木梁上布滿了蟲蛀的痕跡和黑色的黴斑。
地下室的角落裡堆放著一些落滿灰塵的木箱和舊家具，角落裡堆積著幾副褪色的油畫，畫框已經開裂，畫麵上的內容模糊不清。
吸引他們注意力的，是地下室儘頭的一扇木門，門縫裡透出一線微弱的光。
莫奈關掉手電筒，朝那扇門走去，貼門側耳聽了一會兒。門那邊很安靜，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隻有一種輕微的、持續的嗡嗡聲，像是電器設備在運轉。
他伸手握住門把手，緩慢地轉動。門軸顯然經常上油，轉動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把門推開一條細縫，眯起一隻眼睛朝裡麵看去。
門那邊是一間大約四十平方米的房間。房間的裝修很現代，與地下室的古老風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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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是白色的，地板是深色的木地板，天花板上嵌著幾盞筒燈，發出柔和的白光。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深色的木質辦公桌，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部電話。
伊萬諾夫坐在辦公桌後麵，背對著門的方向，正在打電話。
莫奈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繼續觀察了將近兩分鐘，確認房間裡隻有伊萬諾夫一個人。然後推開門無聲地走進去，右手已經從腰間拔出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P226手槍。
伊萬諾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緩慢地轉過身來。
當他看到莫奈的時候，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他沒有試圖去拿桌上的什麼東西，也沒有大喊大叫，隻是把電話聽筒放回座機上，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扶手上，用一種近乎坦然的目光看著莫奈。
“你是誰？”他用英語問，口音帶著明顯的俄語痕跡。
莫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用槍口示意了一下辦公桌的方向。“站起來，雙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伊萬諾夫照做了，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很慢。
“你的手下在盧森堡公園跟丟了一個年輕人，”莫奈說，“這件事讓你很被動，對嗎？”
伊萬諾夫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你是那個年輕人的保護者？”
“我是來給你一個選擇的人。”莫奈走到辦公桌側麵，槍口始終沒有離開伊萬諾夫的身體中線。“你可以在巴黎繼續你的工作，但你必須停止對那個年輕人的一切跟蹤和監視。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配合，結果是你的人會在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內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伊萬諾夫盯著眼前的陌生人，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你在威脅我？”
“我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莫奈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你的上級不會為幾個在巴黎街頭失蹤的外勤人員大動乾戈，尤其是在你已經被法國情報部門盯上的情況下。格魯烏在巴黎的網絡已經不再是秘密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伊萬諾夫的笑容漸漸消失了，他看著莫奈，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些更複雜的東西。“你是誰的人？美國人？英國人？還是法國人？”
莫奈沒有回答，而是將一張名片放在辦公桌上，推到伊萬諾夫麵前。名片上隻有一個電話號碼，沒有名字，沒有頭銜，沒有任何標識。
“如果你想繼續活下去，就打這個電話。如果你選擇不配合……隨你。”他後退了兩步，槍口依然指著伊萬諾夫的方向。“記住，你隻有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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