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反詩之人。”
“你要不是沈氏女呢，那便是閒雜人等，自然也不是我的未婚妻。”
“不知這位姑娘，想清楚自己是誰了沒？”
我聽著雲裡霧裡的，卻猜到蕭北望早就掌控了全局。
可他是什麼時候查清真相的呢？
翟青蓮這個笨蛋還沒聽懂，懵懵地睜著大眼睛，不知道蕭北望什麼意思。
父親左看看右看看，忽然一咬牙撲了上來。
“伯爺，那個寫反詩的叛賊是沈卿卿，這位姑娘隻是我的遠房親戚。”
“哦？”
蕭北望挑眉，朝京兆尹使了個眼色。
“沈大人，”京兆尹拱手，“您在長安街租了個宅子，背著妻子養了個女人，這女人為你生下一個女兒，沒多久撒手人寰了。”
“這個女兒……”
他視線遊移落在翟青蓮身上。
我這才注意到，翟青蓮和父親長得真的有五分相似，隻是男女有別，翟青蓮身上多了分女子嬌媚。
此時此刻，糾纏我兩輩子的疑問終於得到答案。
我說我爹為什麼放著親生女兒不管非要為外甥女籌謀，原來青蓮不是外人，而是他的私生女。
可就算翟青蓮是她的私生女，我也是她的親生女兒啊，他為什麼要把我的婚事給旁人？
還要將我從族譜中逐出？
那京兆尹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繼續道：
“當年沈大人與沈夫人乃是青梅竹馬，沈大人靠著沈夫人家中資助得以讀書中舉入朝為官，兩人成婚後，沈夫人才得知自己不能生育，於是從母家收養了個女嬰。”
原來如此。
原來我根本就不是沈惴的親生女兒。
這些年的冷漠、偏心都突然有了緣由，我強忍著眼淚看向沈惴。
“既然我與沈家本無血緣，如今沈家又將我除名，那以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此後山水有緣我們再無相逢。”
說完我朝著沈惴磕了個頭。
官司判完，誰姓沈一目了然。
蕭北望一揮手，幾十個衙役一擁而上，拿下沈家眾人。
翟青蓮已經完全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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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知道自己是庶女，按照她和沈惴的計劃，她會頂替我嫁入平南伯府。
我會被逐出家門自生自滅。
從此以後，她就頂著沈家嫡女的名頭風風光光過一輩子。
卻沒想到，她雖然不是沈家嫡女，卻是實實在在的沈家女。
而我，根本就不是沈惴的血脈。
她被兩個衙役粗魯壓著跪下來，忽然瘋了似的朝我磕頭：
“表姐，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知道你有錢，等我發配教坊司那天，求你救我出水火。”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是父親，父親指使我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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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惴渾身一抖，像是想起什麼來似的，也跟著求我：
“卿卿，看在多年父女情上，你一定要幫父親打點一二……”
其他丫鬟小廝有樣學樣，跟著跪地求饒。
“小姐，發賣那天您一定要來救我。”
“小姐，求你買了我吧，我對小姐忠心耿耿。”
我冷笑，“你們這樣的忠心，我可不敢要。”
說完，我起身離開。
沈家沒了，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還在，還有不少鋪子和莊子，至少不愁吃喝。
據說，沈家的反詩案很快引起了聖上的注意。
聖上下旨，男人斬首，女子發配教坊司，奴仆一律發賣。
翟青蓮被人拉到教坊司去，第一天就讓賣唱。
翟青蓮梗著脖子，“讓我賣唱，我寧願死。”
“想死，沒這麼容易。”
老鴇也不打人也不罵人，隻把她扔到後院刷馬桶。
沒幾天翟青蓮就受不了跪著求老鴇給她條明路。
我知道這事的時候，蕭北望正在我的酒樓裡吃霸王餐。
他說翟青蓮現在玩命的賣唱賣笑，生怕又被趕到後院刷馬桶。
隻是他每次來吃飯都不給錢，還說就當我交的保護費了，以後他罩著我。
我用不著他罩著，我隻是想知道，那天他明明知道是我寫的反詩，為什麼不抓我。
我問過他，可他每次都神神秘秘的，說什麼天機不可泄露。
這一次，我不想慣著他了。
“你在我這裡都吃了幾個月的白食了，再不說實話，我就上平南伯府門口敲鑼打鼓要賬去。”
蕭北望又神神秘秘地東看看細看看，最後壓低嗓音說：
“奇變偶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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