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霜:“何時發現的?”
侍衛:“天剛亮有人出去當差,一出門就看見他死在這,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死的。”
楚雲霜眼睛一眯:“他一直在宮中?”
宮男:“不是,前些日子許美人薨逝,他便失蹤了,宮裡找了他許久都沒找到人,也不知躲的什麼地方。”
此時,高令申帶著幾名大臣從院外趕來,後麵還跟著畏畏縮縮的曹蘭。
高令申一臉惶恐地鑽過人群擠到楚雲霜麵前,深深行禮:“皇上!臣來遲了,讓皇上受驚了!”
楚雲霜還不清楚這人什麼官職什麼立場,隻微微抬手,沒說話。
高令申掀開白布查看,驚聲道:“怎麼是他?!這人幾日前來找過我,說自己看見了雲妃殺人……怎麼就死了!”
楚雲霜聲音沒什麼起伏地問:“你見過他?”
高令申:“臣的確見過,此人是許美人宮裡的掌事太監,也是那案的人證,叫孫慶。昨日他找到臣下告知所見真相,說要替許美人伸冤。臣想著既然他是人證,又是宮裡人,那便先把人送回宮裡就是了,總不會出什麼事的。等今日再帶他去給皇上口述證詞,可誰能想到竟就這麼被人害死了!”
她自顧自說著,再次低頭去查看屍體:“這死法怎麼和許美人一模一樣?”她驚訝地指著屍身脖頸上的紅綾,“居然也是被這東西勒死的!”
她滿臉惋惜:“據說此人是許美人一手提拔起來的,對許美人可謂忠心耿耿。本想出麵為許美人求一個天理昭彰,不想卻落此下場,哎!忠仆難當啊!”
楚雲霜沒接他話茬,隻問:“我觀此人身上傷口頗多,血也流了滿地,你是如何知曉他一定是被這紅綾勒死的?”
高令申一頓,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這時,一個洪亮嗓音遠遠傳來:“她是京兆府尹,見過那麼多凶案,自然能洞察秋毫。”
人群紛紛朝兩邊讓開,一個氣宇軒昂的女子緩步而來。
眾人低頭行禮,一聲聲“盧相”,叫得比迎接楚雲霜時都恭敬得多。
待走到楚雲霜近前,此人才微微欠身:“臣,盧遠舟,拜見皇上。”
楚雲霜氣息一沉,微抬下巴,不冷不熱道:“免禮。”
盧遠舟和她對視一眼。
又迅速挪開視線,轉向高令申:“死者見你時都說了什麼?”
高令申:“他說那日看見雲妃一個人走進許美人所在的偏殿,還在裡頭唱歌,過了片刻就出事了。想來是雲妃對許美人做了什麼。”她懊惱地一垂腿,“都怪我,沒保護好人證!”
盧遠舟:“確實該怪你,那麼重要的人證就這麼沒了!”
高令申頭皮一麻,迅速跪地。
曹蘭也跟著跪了下來。
“是屬下辦事不力,還請盧相責罰!”
“盧相贖罪!”
盧遠舟揚起頭:“責罰的事後麵再說,你先告訴本相,此人可留下供詞案證?”
曹蘭立刻搶在高令申前麵出聲:“有!有有有!”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盧相請看,這是他簽字畫押了的證詞。除了見過雲妃,他說在現場發現了隻有凝華宮裡才用的東西,恐怕是雲妃作案時不慎遺落的。”
楚雲霜瞥見曹蘭手裡一隻小巧吊墜,其上繁複花紋與出雲紅綾上的如出一轍。
楚雲霜心中嘖嘖:這屎盆子扣得還真是不遺餘力。
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曹蘭:“明知道你們盯上他了,他還非得拿自己家鄉的東西來殺人滅口,生怕你們抓不住把柄?是你們蠢還是你們當朕蠢?”
她揮手朝一旁的侯公公道:“去把雲妃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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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人群之外傳來一陣鐐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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