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喉結滾了滾,強作鎮定:“……幫什麼?”
楚雲霜露出燦若星辰的笑顏,雙眼亮晶晶道:“皇後幫朕批奏折,朕去破案。”
皇後剛才還僵硬如鐵的四肢突然抽了一下,絕情地從楚雲霜的軟手裡抽出自己的手,冷冷道:“不行。”
楚雲霜嘟著嘴:“為何不行?”
皇後:“道理都跟您說過了……”
楚雲霜:“朕現在跟你講的不是道理,而是男德。”
皇後:“……”
楚雲霜嘻嘻笑:“皇後若真的賢德,就該對妻主三從四德,無不有違逆的,對不對?”
皇後眉頭狠狠跳了跳。
楚雲霜又拉過他的手,把奏折塞進他掌中:“你是天下男子的表率,賢良淑德的楷模,你一定會支持朕,幫朕度過這個難關,對不對?”
看皇後沒反抗,楚雲霜拍拍他的肩膀,道一聲“辛苦了”,抬起裙擺就往門口而去。
背後傳來皇後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門鎖了。”
楚雲霜瘋狂搖門,果真打不開。她回頭,不可置信地盯著皇後:“你……你也要軟禁朕嗎?”
皇後麵無表情地研墨:“臣妾陪著陛下一起,什麼時候批完,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出去。”
楚雲霜知道,這回自己是真走投無路了。
她認命地坐回桌案前,滿眼怒意地瞪著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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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一臉平靜,遞給她沾好墨水的毛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楚雲霜嘟著嘴,低頭翻開眼前的奏折。
這批折子果然如皇後所說,是經過篩選的,至少言之有物。
楚雲霜快速翻閱完疊放在一起的四本,回身細看片刻版圖:
“單看任何一份,程序完備、賬目清晰,沒有什麼問題。但聯起來看,汀州剛轉走賑災的糧食就毀倉、渭州收到的糧物品質極差,而臨近的曹州市麵上卻出現了來源不明的精米。此中或有吏胥勾結、以次充好、倒賣官糧之嫌。需派人暗查渭州、汀州的糧食以及經手官吏。”
皇後臉上終於有了點和色。
楚雲霜接著又道:“但或許不僅是吏胥貪墨……兩地刺史是否知情?甚至……有沒有可能他們都在故意製造災情、誇大損失,以套取朝廷更多撥款?這請求追加的二十萬兩,也許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皇後劍眉一挑:“這可從何說起?”
楚雲霜指著琅玉版圖:“汀州運糧去渭州,隻有一條官道能運糧,那條道就臨著河堤。如果災情真如奏折上所述,那麼……”
“糧食根本運不到渭州!”皇後接完話,震驚地看著楚雲霜。
她本以為皇帝這些日子以來沉迷美色,早把政務拋到九霄雲外,卻沒想到她不僅沒忘,甚至比從前更為敏銳了!
楚雲霜心中暗歎,自己看奏折的本事,都是從前在出雲父王教的。
父王並沒有女子不能親政的狹隘思想,又偏疼她,她當時對政務感興趣,他便教了她許多。
出雲親王就常說,如果楚雲霜是個男子,必定是位能力卓絕的君王。
想到那個自己曾經無比信任的叔父,楚雲霜眼色沉了沉。
“再看看這幾份。”
皇後記錄完楚雲霜的意見,又拿過新的一小摞奏折。
兩人從午間一直商討到天黑,處理的奏折雖然不是很多,每一本上都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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