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換上宮男服侍,一路抄無人的暗道來到了宮裡收納案牘文書的所在——蘭台庫。
之前都是由安哥探路,這還是蕭煜白第一次來這裡。
放眼看去,全是直通穹頂的文書架,各色檔案分門別類井然有序地排布著。
蕭煜白安靜跟在安哥身後,走了足足一刻鐘才來到最角落的一排架子前。
蕭煜白骨節分明的指尖掃過一排排書脊,擦下來一層灰。
他眉頭皺了皺。
這些可都是出雲最後剩下的東西了,就這麼放著落灰。
安哥:“陳年的文牘,一般也沒人看,所以他們也並不勤著點打掃。小人替您擦擦……”
“不必,”蕭煜白開始抽出文書翻找,“抓緊時間找國書。”
一個時辰後,書架後傳來安哥壓抑著激動的聲音:“找到了!”
蕭煜白正要過去,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請大人轉告盧相,確定已經出宮了。”
“她身邊帶了多少人?”
蕭煜白一下子認出問這話的是高令申。
“沒有侍衛的官方調動,恐怕隻有玉侍衛長和他的影衛。畢竟影衛直屬陛下,下官查不到案牘。”
聽到此處,蕭煜白瞳孔微微睜大。
這些人……竟膽大包天到要對皇帝下手嗎?
高令申:“之後恐怕你們要忙上一陣了。這次傷她不會太輕,但也不會要命,盧相想給她個深一點的教訓,順便看看她現在到底能調動多大牌麵。你們隻要保證陛下的傷暫時好不起來就行。”
“是,下官儘快安排。”
腳步聲漸遠。
庫房角落,蕭煜白和安哥聽得目瞪口呆。
兩人無言對視。
突然,安哥哭喪著臉道:
“主子……我知道您在想什麼,我求您別想!”
蕭煜白把手裡的案牘都塞到他懷裡:“一會兒出宮後,你帶著國書還有其他人,先去約好的地方等我。我辦完事就去找你們會合。”
安哥眼眶通紅:“他們要爭要鬥都是他們琅玉自己的事,您又何必為了琅玉皇帝親自涉險?”
蕭煜白:“不管怎樣,她做這些都是為了我,之前出那麼多意外,實在是因為對手太狡猾,她麼……”蕭煜白眼神軟了軟,“她已經儘力了。”
安哥知道蕭煜白已經打定主意要救人,隻好把懷裡的卷軸全都塞進衣服裡:
“主子,我知道您身手不在奴才之下,但是雙拳不敵四手,如果局麵太難,您千萬不要硬抗。畢竟出雲還需要您,咱們還有好多事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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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白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會留著這條命去見你的。”
兩人整理好衣服,一路從蘭台庫堂而皇之地走到宮門處。
安哥腳步不停徑直往外走去,手中捧著聖旨模樣的卷軸。
他從前跟著蕭煜白東躲西藏,本就少在人前出現,此時宮門守衛看見他,又看到聖旨,隻以為是禦前的侯公公新收的弟子,檢查完令牌就給兩人放了行。
宮門外,兩人換上百姓服裝,各自騎上一匹馬分頭行動。
安哥的馬朝著東門而去,蕭煜白則朝著南城狂奔。
今早聽聞玉砂彙報,說查出凶手可能藏在幾家賭坊或者青樓裡,想來賭坊和青樓最集中的不就是朱雀大街?
而且既然高令申要動手,想必出動的人力必定包含了京兆府的,不然他不會說出剛才那番話。
蕭煜白快馬加鞭,很快來到朱雀大街,他把馬寄放在一處酒樓,而後徒步在街頭尋找。
他從前在賀家的時候就經常同賀榮芮一起上街,所以對朱雀大街並不陌生,這麼多年過去,那些店麵竟是沒有多少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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