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那些看不見的鄰居們,輕聲說一句:“別怕,有光。”
守夜,從一種需要傳承的職業,一種背負著禁忌的秘法,悄然變成了一種遍布人間的本能。
就像人渴了會找水,天黑了會尋光一樣,自然而然。
阿灰這個名字,早已無人提起,也再無提起的必要。
他所守護的道,終於長成了這片大地上,所有人心中的道。
某一刻,那盞位於幽都門前的第七魂燈,終於燃儘了它的使命,一滴晶瑩如琥珀的燈油,從燈芯的末梢,緩緩垂落。
它沒有像往常一樣,落地化作一朵虛幻的燈花,而是無聲無息地滲入了地底的石基,瞬間融入了那張遍及九州的金色脈絡之中。
這最後一滴“光”,沿著無形的通道,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奔湧了千萬裡,最終,在西北一處風化的斷崖殘碑之下,從地底湧出,在離地三尺的半空中,彙聚成了一朵虛影白花。
那花沒有綻放,也未曾凋零,隻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通體散發著柔和而又純粹的光,像一個寫到一半,卻被作者停下筆的句點,充滿了未儘之意。
而在任何人都無法看見的時空夾縫裡,一枚無字的銅鈴虛影,悄然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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