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正走過來的秦風再次對上。
這一次，她的眼中除了疑惑，似乎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隨後又露出一絲猶豫。
秦風依舊走著，目不斜視。
李哲仍然糾纏著蘇清暉，對走來的秦路人視而不見。
然而，就在兩人交錯的瞬間，一個字幽幽飄來，像一片沒有重量的雪花，卻砸得他靈魂一顫。
“滾。”
李哲的笑容凝固了。
他……在跟我說話？
這個念頭荒唐得讓他想笑。
他下意識地回頭，想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是誰。
隨即，他看到了秦風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李哲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見過憤怒的、怨毒的、不屑的目光，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如深海萬米之下的絕對黑暗，連光都無法逃逸。
那眼神裡沒有李哲的倒影，仿佛他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配被“看見”。
李哲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竟不受控製地後退了半步。
所有準備好的嘲諷的話語，瞬間被吞下。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讓他手腳冰涼，大腦甚至忘記了下達呼吸的指令。
秦風卻連半秒都未曾為他停留，徑直越過蘇清暉，走向教學樓。
仿佛剛才那個字，不過是清掃路邊一顆礙眼的石子，僅此而已。
蘇清暉抱著書，站在原地，看著秦風離去的背影，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漣漪。
她微微偏著頭，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表情有些疑惑。
李哲在原地僵了幾秒，等到李哲回過神，身邊的蘇清暉早就沒了去向，隻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尷尬地悻悻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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