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部染血的手機在秦風腳下四分五裂,足以撕裂靈魂的尖嘯戛然而止。
但那股陰冷怨氣卻並未因此消散。
整個宿舍的怨氣在沉寂一秒後,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轟然爆發!
“滋啦——滋啦啦——!”
整個房間的電子設備在瞬間陷入了癲狂。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將每個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扯、扭曲成怪誕的形狀。
宿舍內的電腦顯示器“啪”地一聲自行亮起,雪花點瘋狂跳動。
就連牆角充電器上那顆小小的指示燈都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發出不堪重負的電流哀鳴。
怨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目標隻有一個——秦風。
那部被踩成碎片的手機,屏幕竟在怨氣的滋養下再次亮起。
無數比蛛絲還要纖細的黑色怨氣從屏幕的裂縫中鑽出,在屏幕上重新拚湊、彙聚成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下一個,就是你。】
癱在角落裡的劉凱和張偉,親眼目睹了這超乎常理的一幕。
恐懼並未因得救而消退,反而以一種更絕望的姿態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他們明白了。
這個男人不是救世主,他沒有解決災禍,反而激怒了它。
“完……完了……”張偉的嘴唇哆嗦著,麵如死灰,“他把那東西惹毛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秦風,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恐懼。
他此刻嘴角竟緩緩向上勾起,露出了一抹近乎譏諷的、玩味的笑容。
‘所有怪談,本質都是一套自我運行的規則。’秦風在心中冷笑,‘暴力破除隻是下策。要對付規則,最好的辦法不是對抗,而是從內部……瓦解它的邏輯。’
他甚至還有閒心回過過頭,對著那兩個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學生,用一種輕鬆得仿佛在課堂上回答問題的語氣說:“別怕,站遠點,容易濺一身血。”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部怨氣衝天的手機,咧嘴一笑。
“看好了,什麼叫專業的話術溝通與客戶關係維護。”
話音未落,他竟真的彎下腰,從一地碎片中,不緊不慢地撿起了一塊最大的、還連著聽筒部位的手機殘骸。
他無視了上麵流淌的黑色怨氣。
他將那塊碎片舉到耳邊,清了清嗓子。
秦風用一種極度冷靜、極度專業的投訴語氣,清晰地開口:“喂?是‘鬼來電’售後服務中心嗎?”
“我叫秦風,是你們‘死亡預告’業務的潛在客戶。對,我要投訴。”
整個房間的怨氣,為之一滯。
天花板上閃爍的燈光,都詭異地停頓了零點五秒。
那塊碎裂屏幕上瘋狂跳動的血字第一次出現了卡頓。
投訴?
一個即將被它用規則殺死的獵物,在投訴它的業務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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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操作,別說鬼,就是特事科檔案裡記載過的最狡猾的傳說獵人,也聞所未聞。
秦風沒有理會怪談的“宕機”,自顧自地繼續著他的“投訴”。
“首先,我要投訴你們的業務流程。
預告,執行,流程死板,毫無新意,完全不考慮用戶的個性化需求,用戶體驗極差!”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你將從高空墜落’?
‘電流會燒焦你的神經’?
太直白了,大哥!
一點懸念和美感都沒有,像是三流恐怖片的蹩腳台詞。
你就不能含蓄一點,文藝一點嗎?
比如‘你將與大地母親進行一次負距離的親密接觸’,或者‘你將體驗一次超光速的細胞焦耳加熱療法’。
你看,這逼格不就上來了嗎?”
“還有你們的UI設計,就是那個血字,能不能換個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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