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陪我玩!”
尖嘯聲撕裂了城堡內的死寂,紅衣孤女安妮的怨念如決堤的洪水,瞬間引爆了整個空間。
“哢嚓……哢嚓……”
地上那些殘破的玩具,骨骼錯位般的聲響密集響起。
它們僵硬地站起,空洞的眼眶齊刷刷地轉向秦風。
一股混雜著腐朽與怨毒的精神威壓,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他左手手腕上,古老的撥盤電話紋身【死亡預告】悄然浮現,逸散出的絲絲陰冷黑氣,讓周遭的怨氣本能地畏縮、退避。
右手掌心,銀光一閃,D級傳說武裝【真實之剪】凝聚成型,暗啞的剪刃上,一縷銀芒仿佛能撕裂視網膜,鋒利得讓空間都產生了細微的扭曲感。
“吼!”
無數殘破的玩具嘶吼著,拖著僵硬的步伐,瘋了一樣地撲來。
秦風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穿過重重鬼影,最終鎖定了二樓樓梯拐角處的安妮。
他嘴裡那根棒棒糖換了個邊,含糊不清地喊話:“喂,小妹妹,你這招群體召喚沒藍耗也不能這麼浪費啊?
質量這麼差,數量再多也沒用啊!
你看這泰迪熊,棉花都漏光了,跑兩步就得散架。
還有那個芭比,臉都裂了,晚上得嚇到自己人吧?
建議學學隔壁亡靈法師,搞點精品路線,懂不懂什麼叫差異化競爭?”
“你……找死!”安妮的聲音因憤怒而扭曲,更多的玩具從陰影中湧出,悍不畏死地撲向秦風。
秦風咂了咂嘴,微微搖頭。
這些玩具不過是安妮怨氣的延伸,傷害它們等於消耗安妮的力量。
而她的力量核心,正如係統分析的,是“孤獨”與“憤怒”。
她將所有受害者變成“玩具”,用這種方式來對抗被遺棄的恐懼。
所以,她最怕的不是物理傷害,而是……再次被拋棄,被剝奪掉用以定義自身存在的“遊戲”。
但要如何精準地攻擊到這一點?
就在這時,秦風的目光定格在大廳中央那匹仍在獨自搖晃的木馬上。
在靈識視野下,他看到無數怨氣絲線從玩具身上延伸,最終彙集於安妮。
但所有絲線的根源,似乎都與這匹木馬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而在那匹木馬斑駁的底座上,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行幾乎被怨氣磨平的、用稚嫩筆跡刻下的小字:
“給我的小安妮,媽媽永遠愛你。”
安妮……這是她原本的名字嗎?
原來如此。
秦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殘忍的笑容。
他無視了已經近在咫尺、揮舞著利爪的泰迪熊,反而將散發著陰冷黑氣的左手,對準了二樓的安妮。
他沒有用【死亡預告】去宣告死亡,那太粗暴,而且太不穩定。
秦風發動了能力,用一種冰冷而戲謔,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清晰地宣告:
“我預告:十秒之後,你會回想起自己的名字叫安妮。”
“並且,你會控製不住地……想媽媽。”
話音落下的瞬間,並非是死亡的規則降臨,而是一種更詭異、更深層次的“概念汙染”!
這道指令如同最精準的病毒,順著那無形的怨氣絲線,繞過所有防禦,悍然侵入了安妮的邏輯核心!
“轟!”
安妮漆黑如深淵的瞳孔,猛地一顫!
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小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茫然、痛苦與掙紮。
無數被怨念塵封的、屬於人類的記憶碎片,如破碎的鏡子般在她腦海中炸開。
陽光下的秋千、母親溫暖的懷抱、那首哼唱過無數遍的搖籃曲……
【媽媽……】
一個怪談,可以理解什麼是死亡,什麼是恐懼,但它無法理解什麼是“媽媽”。
這種來自生命最源頭的、最溫暖的執念,與她如今冰冷的、充滿怨恨的本質,發生了最劇烈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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