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怨靈墳場,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機械女聲依舊冰冷,但這一次,尾音裡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電流雜音,仿佛播報係統本身也因這個地名而顫栗。
公交車猛地一震,像是碾過了什麼東西,然後緩緩停下。
車窗外的世界,已經徹底脫離了常理。
血色的月亮懸掛在漆黑如墨的天幕上,投下的光芒將大地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紅。
這裡沒有高樓,沒有街道,隻有一望無際的荒蕪墳場。
“咕嚕。”
小李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死死抱住懷裡的設備箱,那冰冷的金屬外殼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
劉敏手中的怨氣探測羅盤指針已經徹底瘋了,像個失控的陀螺般瘋狂旋轉,最後不堪重負地“哢噠”一聲,指針應聲斷裂。
她麵無人色,嘴唇哆嗦著:“怨氣……這裡的怨氣濃度……爆表了……”
雷雲站在車廂中段,臉色鐵青。
他周身環繞的電弧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黯淡,在這片死亡之地的壓製下,他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晦澀起來。
他下意識地想催動雷法,指尖卻隻迸發出一縷微弱得如同螢火的電花,隨即就被濃稠的怨氣吞噬湮滅。
車頭處,沈冰月與無頭司機的戰鬥正陷入一種詭異的僵持。
突然,一陣“嘩啦啦”的金屬拖拽聲從車外傳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聲音由遠及近,緩慢而沉重,每一下都像是拖著千斤重物在砂石地上摩擦,敲打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一個身影,從墳場深處的陰影裡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個身高超過兩米的人形輪廓,身材壯碩,無比恐怖。但真正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它渾身上下纏繞著的、從血肉中生長出來的粗大黑色鎖鏈。
鎖鏈上鏽跡斑斑,每一個環扣都雕刻著扭曲的怨毒符文,在血月下閃爍著幽暗的光。
它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讓大地為之輕顫。
【檢測到C級怨靈:鎖鏈囚徒】
【類型:聚合怨念體】
【規則解析:不可對視、不可觸碰、不可逃跑,掙脫者死,服從者生,唯有找到鑰匙的人才能打破循環】
【危險等級:極度致命】
“嘎吱——”
車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中緩緩打開。
鎖鏈囚徒踏上車廂的第一步,一股混合著死亡與絕望的恐怖威壓瞬間席卷了整個空間。
車廂內的溫度驟降至冰點,燈光瘋狂閃爍,最後“滋啦”一聲,徹底熄滅。
劉敏再也支撐不住,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過去。
小李則癱軟在座椅上,身體抖得像篩糠,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
鎖鏈囚徒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血色瞳孔,緩緩掃過車廂內的每一個人。那目光不帶任何情感,就像屠夫在審視待宰的牲畜。
最終,它的目光停在了雷雲身上。
它貪婪地嗅著,渾身鎖鏈發出嗡嗡的共鳴聲:“啊……這股靈力的味道……帶著雷霆的焦躁與不甘。
我曾吞噬過一個自稱‘雷法天師’的靈魂,你的味道,和他很像,但……更鮮嫩。”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雷雲的心上。
他最大的驕傲,此刻竟成了惡鬼口中可以隨意品鑒、甚至不如前輩的“調味品”。
鎖鏈囚徒伸出一隻枯槁如柴的手,遙遙指向雷雲。
身上的鎖鏈開始蠢蠢欲動,像一條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你的靈魂,一定很可口……”
絕望的氣氛徹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就在雷雲被那股氣機鎖定,全身僵硬,連一絲雷光都無法凝聚的絕望時刻。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在死寂的車廂裡響起。
“我說,老兄。”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秦風還安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甚至還捏著那根沒吃完的棒棒糖。
他一臉認真地看著鎖鏈囚徒,好奇地問:“你這身鎖鏈,是焊在身上的還是長出來的?洗澡的時候方便嗎?會不會生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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