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人群散去,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壓抑氣氛卻久久未散。
王建國疲憊地揉著眉心,衝還賴在原地沒動的秦風擺了擺手。
“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局長辦公室裡,王建國破天荒地沒有去碰他的枸杞養生茶。
他直接從抽屜最深處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點上一根,猛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比剛才在會議室裡還要凝重。
“秦風,你這次,玩得太大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高天亮是高家這一代唯一的嫡係獨苗,是他們未來的希望。”
“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殺了他,這不叫結仇,這叫不死不休。”
秦風拉過一張椅子,大喇喇地坐下,臉上看不到半點緊張,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王建國吞雲吐霧。
“王局,講道理,是他先動的手。”
“我這屬於正當防衛,最多算個防衛過當。”
“放屁!”
王建國罕見地爆了粗口,將煙頭狠狠摁在煙灰缸裡,火星四濺。
他瞪著秦風,想罵幾句,但想到高天亮的所作所為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算了,終究是你們倆的事,誰對誰錯勝利者說了算。”
王建國從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金屬盒子,推到秦風麵前。
“軍方實驗室的最新產品,‘靜默領域’發生器。”
“啟動後,可以在你周圍形成一個十米範圍的絕對屏蔽區,隔絕一切靈力、信號,以及玄學層麵的追蹤窺探。”
“記住,是所有。”
王建國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什麼絕密。
“高家的能量,遠超你的想象。明麵上他們不敢衝擊特事科總部,但暗地裡,下咒、詛咒、派遣死士……無所不用其極。”
“這段時間,你必須待在總部,一步也不準離開。這東西,你貼身帶著,睡覺都不能離身。”
秦風拿起那個小黑盒,在手裡掂了掂,入手冰涼沉重。
他能感覺到,王建國嘴上罵得凶,實際上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護著他。
這份情,他領了。
不過……
“王局,”秦風把黑盒揣進兜裡,一臉嚴肅地抬頭問道,“既然是內部調查,算是停職禁閉吧?”
“沒錯。”王建國點點頭,以為這小子終於知道怕了。
“那禁閉期間,我的基本工資怎麼算?”
王建國眼角狠狠一抽。
“還有,這次事件我作為當事人,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創傷,你看這個精神損失費,組織上給不給報?”
王建國的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再說了,高家那麼危險,我這人身安全都受到威脅了,高風險崗位,是不是得有點危險補貼?畢竟我可是S級協作者,待遇不能差吧?”
“滾!”
王建國終於忍無可忍,抓起桌上的保溫杯就想砸過去。
“你小子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是吧!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秦風嘿嘿一笑,身形一晃,麻利地躲開了王局的氣勢壓迫。
“別生氣嘛王局,我這也是為了更好地為組織做貢獻。”
“你想啊,我要是窮得叮當響,萬一高家拿錢砸我,我說不定就叛變了呢?”
“你敢!”
“你看,所以我才要申請補貼嘛,增加一下我的叛變成本。”秦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王建國被他這套歪理邪說氣得吹胡子瞪眼,最後隻能無力地揮了揮手。
“工資和補貼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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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什麼禁閉。
這分明就是給他放帶薪年假!
秦風吹著口哨,心情愉快地回到了特事科分給他這個“S級協作者”的單人宿舍。
剛關上門秦風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與決然。
待在總部發黴?
開什麼國際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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