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滬城西郊。
一棟占地廣闊的中式莊園,隱藏在茂密的林地深處。
莊園內外,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到處都是氣息彪悍的護衛。
空氣中,還彌漫著數種法陣交織而成的警戒網絡,任何未經允許的靈力波動,都會觸發最嚴厲的警報。
莊園深處,一間與外界完全隔絕的密室之內。
高遠盤膝而坐,臉色慘白如紙。
他麵前擺放著十幾種珍貴的修複材料,正試圖修複受損的神魂。
但臉頰上那個散發著淡淡黑氣的龜殼印記,卻如同附骨之蛆,讓他心煩意亂,根本無法靜心。
每當靈力流過臉頰,那股屈辱感便會再次湧上心頭,讓他氣血翻湧。
“秦風……秦風!”
他咬牙切齒,已經決定,一旦神魂稍有恢複,便立刻發動“七殺血咒”,哪怕付出巨大代價,也要讓那個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
莊園之外,所有森嚴的戒備,都形同虛設。
一道被扭曲鏡像包裹的摩托車,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無聲息地穿過了肉眼可見的護衛,穿過了無形的法陣結界。
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幽冥鐵騎,停在了高遠所在的密室之外厚重的精鋼大門前。
秦風從車上下來,身影在鏡像的包裹下,依舊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沒有選擇直接暴力破門。
對付一個精神已經受創的秘術師,有更優雅,也更殘忍的玩法。
他從係統空間中,取出了那個畫著滑稽小醜圖案的錫製盒子。
【孤寂的遊戲盒】。
秦風打開盒蓋,將盒子對準了密室的牆壁。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一二三,不許動”那種簡單粗暴的遊戲。
他通過靈識,在遊戲盒的規則中,輸入了一個新的指令。
遊戲名稱——“大家來找茬”。
遊戲規則:在封閉空間內,隨機、無規律地改變環境中的微小細節,並逐步增加“不同點”的數量和難度。
目標: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將目標的精神力,徹底耗乾。
做完這一切,秦風好整以暇地靠在牆邊,像一個等待好戲開場的觀眾。
密室中。
高遠正努力集中精神,引導著一股溫和的藥力修複經脈。
忽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桌案上那個他用了十幾年的青花瓷茶杯,杯口的位置,似乎……多了一道極其細微的劃痕?
錯覺嗎?
高遠皺了皺眉。
他以為是法術反噬帶來的後遺症,神魂不穩,導致感知出現了偏差。
他沒有在意,繼續運功。
幾分鐘後。
他再次睜開眼,準備換一種丹藥。
目光掃過牆壁。
牆上,懸掛著一幅用於凝神靜氣的“靜心符”,上麵的符文是他親手所畫,每一個筆畫的順序和力道都了然於心。
可現在,他卻覺得,那符文的第三筆和第四筆的順序,好像……反了?
不可能。
高遠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一定是幻覺。
一定是那小子留下的詛咒在作祟,想擾亂我的心神!
他越是這樣想,就越是控製不住地去觀察四周。
然後,他發現了更多“不對勁”的地方。
法壇上人骨的擺放角度,偏移了三毫米。
地上蒲團的顏色,比記憶中深了一點點。
甚至連空氣中檀香的味道,都似乎混入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這些變化,單獨來看,都微不足道,完全可以歸咎於記憶的偏差或感官的錯亂。
但當十幾個,幾十個“不同點”同時出現時,一種巨大的、無形的壓力,開始籠罩高遠的心頭。
世界正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悄然變得陌生。
他的精神,被迫進入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下意識地分辨,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虛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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